你终于承认了！”

千影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幽暗的甬道里回荡，“门主，我说的没有错吧？她根本就不是幻音。”

越灵秀站在姜筠身侧，握刀的手微微松了一下，她的筠妹妹怎么会是妖女呢？更何况，妖女早就死了，她亲眼所见。

千影的笑声还没落尽，甬道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萧书玉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千影，也没有去看姜筠，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监牢里那个人身上。

姜筠和萧书玉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他不在乎她是不是幻音，至少此刻已经不在乎了

“苏天元，藏宝图还不肯交出来么？”萧书玉开口问道。

姜筠皱起了眉，她看向苏碧青，苏碧青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苏天元依旧沉默，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落在地上，不看萧书玉。

萧书玉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给你的机会够多了。”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事到如今，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

话音落下，他的手抬了起来，指尖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然后，姜筠觉得脚下一空。

不是地面塌了，是地面在动，整块地面像一块巨大的翻板，猛地向下翻转。姜筠只来得及抓住如玉的手，身体就已经失重，往下坠。

耳边是惊呼声、喊叫声、刀剑碰撞石壁的刺耳声响，混成一片。

“砰——！”

几个人重重地摔在了下一层的地面上，姜筠的后背撞在石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许清川第一个爬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块翻板已经合上了，严丝合缝，像从来没有打开过。上面透下来的光只剩下一线，勉强照出几个人影。

“该死！”许清川一拳砸在石壁上，石壁纹丝不动，拳头上的皮蹭破了，血珠子渗出来。

涂逸明走过来，摸了摸石壁，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线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抽出刀，往石壁上砍了一刀，火星四溅，石壁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太滑了。”涂逸明的声音压得很低，“这种石头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专门打磨过的，根本爬不上去。”

许清川不甘心，把刀咬在嘴里，双手扒住石壁上微小的凸起，试了试，刚往上爬了两步就滑了下来。

姜筠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线光，她看不见萧书玉的脸，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不紧不慢，却在步步紧逼。

“苏天元，你真的忍心看着这些人因你而死？”萧书玉的声音顿了顿，“前厅的人，加上下面这些人，都因为你的嘴硬，一个个死去，你心里过得去？”

萧书玉的声音又轻了几分，“你女儿苏碧青，也在下面，你忍心看着她死？”

苏碧青猛地抬起头，对着头顶那线光喊道：“萧书玉！你闭嘴！你别说我爹！”

萧书玉没有理她，他在等，等苏天元开口。

姜筠坐在地上，脑子在飞速地转，藏宝图？难道说还有那份藏在某处的、柳氏先祖留下的财富。

如玉在一旁紧紧抓着她的胳膊，“师姐，这里黑黑的，如玉好怕，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姜筠连忙安抚道，“如玉乖，再等一会儿，我们就能出去了。”随即她又沉默了，她看着头顶那束光线，心中焦急万分，

她们好像中计了，地牢之所以能这么轻松进来，一定是萧书玉提前做了准备，现在她们这些人都成了萧书玉要挟苏天元的筹码。

苏天元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声音很轻，可在这间安静的牢房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主厅……匾额里面。”

萧书玉没有立刻说话，姜筠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眼睛亮得像两盏灯，那是猎人终于等到猎物倒下的那一刻才会有的光。

“千影，”萧书玉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去取。”

“是。”千影的声音消失在甬道尽头。

萧书玉的脚步声挪了几步，像是走到了翻板的边缘。姜筠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上面落下来，沉沉的，压在她身上。

“下面的人，等千影取到东西，我再处置你们。”他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不急。”

就在这时，甬道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刀剑相交的声音，萧书玉转过身，看见一个人影从甬道尽头冲了出来——谢子安。

他的剑已经出鞘了，剑身上还沾着血，千影正要往外走，被谢子安堵在了门口，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有废话。

萧书玉挥了挥手，七八个玄月门弟子围了上来，将谢子安困在中间。萧书玉对着千影，只是说了一句：“去。这里交给我。”

千影不再犹豫，转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