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乖乖地低下头,声音小小的:“知道了,师兄。”
姜筠急了:“哎,你说她干嘛?是我自己要出来的,又不是她硬要带我出来的,是我迷路了,跟她没关系。”
萧书玉不听她的解释,转过身,背对着她,微微弯腰:“上来。”
姜筠愣住了:“什么?”
“上来。”萧书玉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商量。
姜筠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话没说完,萧书玉已经一把将她拉到了背上,双手托住她的腿,稳稳地站了起来,姜筠整个人趴在他背上,僵得像个木偶,动都不敢动。
“你要是不想明天脚肿起来,就自己走回去。”萧书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急不缓。
姜筠想了想,还是老实了。
如玉则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声音里带着几分炫耀:“师姐,我打到了一只山鸡!好大一只!明天我给你炖汤喝,可香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她又转头问萧书玉,“师兄,和尚哥哥怎么没有一起回来?他是不是又去忙了?”不等萧书玉回答,她又自言自语,“和尚哥哥肯定是有事情做,没有时间回来陪我。没关系,等他忙完了就回来了。”
姜筠趴在萧书玉的背上,听着如玉絮絮叨叨的声音,忍不住弯了嘴角。这孩子,明明刚才还一副做错事,忧心忡忡,一转眼的功夫,就立马换了个状态,她还真挺羡慕的。
“你当初没想到她会这样的性子吧。”萧书玉忽然开口。
姜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要开始叙旧了。她装作附和地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当年那场大火,还是吓到她了。”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脑子到现在还是不太灵光。”
姜筠心中猜想,如玉小时候肯定是经历过一场大火,伤了脑子,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突然想到早上的时候,她过来找她说的就是梦见什么大火,看来,如玉的那场大火肯定是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她想了想,试探着问:“还有办法么?”
“你当时不也是找了好多郎中来。”萧书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都说这个问题急不得。”
他顿了顿,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其实这样挺好,她这几年的烦心事,无非就是你丢下她突然走了,千影总是不愿理她,再就是我给她带的吃的有些不如意。其他的任何烦心事,都没有了。”
如玉的身世到底有什么问题?那场大火是怎么回事?姜筠有些云里雾里。
她心里有很多疑问,可现在不能问,她是“幻音”,她应该记得这些事,她不能露出破绽。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萧书玉把姜筠放在床上,弯腰替她脱了鞋,又检查了一下脚踝,没有肿,只是有些发红。
“今晚不要乱动。”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那种淡淡的、不容商量的样子,“脚最好垫起来。”
他转头对如玉说:“去拿床被子来,垫在你师姐脚底下。”
如玉“哎”了一声,跑出去了。
姜筠靠在床头,看着萧书玉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此刻的萧书玉,不像是那个让人心惊胆颤的玄月门门主。
他像一个大哥,一个会担心妹妹走丢、会为妹妹检查伤势、会絮絮叨叨叮嘱注意事项的大哥。
也许——他和“幻音”本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不是利用,不是算计,而是兄妹一样的感情?
如玉抱着一床被子跑回来,萧书玉接过去,叠起来垫在姜筠的脚下,姜筠被这阵仗搞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说“够了够了”。
萧书玉直起身,确认没有什么问题,才点了点头。“好好休息。”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如玉送他到门口,又跑回来,趴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姜筠。
“师姐,你以后不要乱跑了。”她小声说,“如玉会担心的。”
姜筠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了笑:“好,不乱跑了。”
如玉这才放心,“那师姐,如玉要去睡觉了。”说着便打着哈欠起身离开了房间。
她一声晚安还未说出口,如玉已经关上了房门,姜筠哭笑不得,这孩子的速度真是快,做什么都快。
她躺在床上,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系统在身,姜筠重重一拍自己的脑门,疼的她“哎呦”一声。
虽然系统别的功能不行,但是当个查消息的工具还是可以的,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