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来奇怪了。”他慢悠悠地开口,“当初你既然一心离开,一走了之,为何兜兜转转还一直在我们身边,不要告诉我说,你失忆了,你不记得了!”
姜筠在心里骂了一句,拜托,我要是一早知道,我立马跑得不见人影,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儿啊?
可面上她只是笑了笑,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坦然:“我要是记得,还用你在这儿问我?”
姜筠抬起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你被人下药试一试?哦,我忘了,你还真喝过药。我不记得就是不记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千影笑了笑,“我相信与否不重要,只要他相信你就够了!”
随后,他走向前,目光眺望远方,语气坚定,“玄月门拥立新君上位,重现柳氏一统山河。”
姜筠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原来……
原来如此。
她一切都明白了,什么武林争斗,什么门派倾轧,什么活人祭祀,那些都只是表象,只是手段。
玄月门搞出这些动静,全是为了这个目标,前朝余孽要复国,要推翻现在的武林秩序,要重现他们想象中那旧日的美梦。”
千影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姜筠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她站起身,不由自主地往院门口走去,椅子被她带得往后一晃,发出轻微的声响。
“师姐!”如玉从屋子里跑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师兄说了不可以离开院子。”
姜筠没有理她,她的脚步没有停,一直走到院门口才站定。她站在门槛后面,手扶着门框,往外看去。
院墙外面,还是几座院落,院子建在半山腰上,从这里往下看,可以看见山脚下连绵的屋顶和纵横的道路。
姜筠的目光扫过那些景物,忽然顿住了。
那些屋顶,那些道路,那些建筑,为何如此眼熟?
她仔细回想,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对上了。
这是天策宗的附近。
她不会认错,这里是天策宗的势力范围。
千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是不是没有想到?”
姜筠没有回头,她的手扶着门框,让自己稳住重心。
千影继续道:“门主的计策都是最厉害的,武林豪杰没有人会想到,玄月门的据点就隐藏在天策宗的边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是不是这个道理?”
姜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她转过身看着千影,面色平静。
“师兄一向如此。”她说。
千影看着她的脸,像是在找什么破绽,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找到,他笑了笑,“姜筠,我依旧保持己见,你要小心藏好了,不要让我立刻就发现了,那样就没意思了。”
话说完,他转动手上的念珠“阿弥陀佛”然后,转身离开。
如玉站在院子里,看看姜筠,又看看千影离去的背影,一脸茫然。
姜筠重新走回椅子上坐下,捧起手炉,望着院中那些光秃秃的枝桠,一言不发。
萧书玉。
他怎么敢把玄月门的据点安在天策宗眼皮子底下,而他把她关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一定要从这里走出去,为了那些无辜死去的人。
她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怀中的手炉,铜炉已经不太热了。
如玉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小声问:“师姐,你还好么?”
姜筠转过头,如玉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我很好。”姜筠笑了笑,开口道:“如玉,我的刀你看见了么?”
如玉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像是没能帮上忙让她很过意不去。
姜筠没有追问,凤玑刀不在这里,那只有一种可能,一定是被萧书玉收走了。
如今,刀不在手!
姜筠靠在椅背里,心里盘算着,没了刀,即使身上的药效彻底解除,她的战力大也会大打折扣。
但她不能灰心丧气,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聪明人,但笨人有笨人的方法,他就不相信,萧书玉能一点破绽都没有。
如果能想办法混进天策宗,说不定会有转机。
姜筠接过如玉手中递过来的热茶,温柔地说道:“小如玉,在这里无聊不?要不要去山下玩一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