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辉:「卧槽老郑你今天怎么跟翁卿一样变态」
郑盛航:「我只是在分析文本」
翁卿:「所以深哥你这几天住懿姐家了???」
邵辉:「深哥你牛//逼啊,你是怎么住到人家里去的啊?!我上次追学姐,说我家门坏了,能不能让我借个宿……」
翁卿:「然后呢?你追到了么?」
邵辉:「没有,她让我住酒店」
翁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郑盛航:「佑深,你跟她把之前的事情说开了?」
肖佑深看着满屏的消息,打了一个字:「嗯」
邵辉:「说开了是什么意思?你表白了?!」
肖佑深:「没有,道了歉」
翁卿:「呜呜呜我的深哥长大了,会跟人解释情绪了」
邵辉:「然后呢然后呢?这几天你们干嘛了?」
肖佑深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做饭,看书,贴春联」
郑盛航:「除夕一起过的?」
肖佑深:「嗯」
翁卿:「深哥,你知道你这个“嗯”字在我们看来意味着什么嘛」
邵辉:「意味着深哥已经把进度条拉到和心上人一起过年了,而我们还在对着兄弟说过年好」
郑盛航:「佑深,我说一句。你既然能跟她解释之前不回消息的事,说明你愿意在她面前把自己打开一点。这很难得,但接下来你别又缩回去了」
翁卿:「航航说得对!深哥,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不会追人,是你追到一半觉得自己不配然后自己把自己劝退了」
邵辉:「翁爱卿你今天怎么净说人话」
翁卿:「过年嘛,积点德」
肖佑深看着这几条消息,打了两个字:「知道」
邵辉:「知道什么知道,你得行动啊」
翁卿:「对,你下一步什么打算?」
肖佑深想了想,确实没什么打算。
邵辉:「他又卡住了!深哥,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就正常约她。不用非得是约会,就正常见面的理由。比如之前你们不是聊书么,你就说你看了她推荐的那本,想跟她讨论讨论」
郑盛航:「这个可以有,或者你游泳馆兼职不是快开始了么,可以跟她说一声,顺便问她有没有空一起游泳」
翁卿:「航航你这个太刻意了,人家女孩会愿意跟个男的一起游泳么?」
郑盛航:「她要是愿意来,就说明有戏。要是不愿意,也不尴尬」
邵辉:「我觉得直接约饭也行。你不是会做饭么,请她来家里吃,就当回礼」
肖佑深看着他们一条一条往外蹦主意,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
他打了几个字:「再说吧」
邵辉:「又来了又来了,“再说吧”,你知道你为什么是千年单身狗,话题终结者么?!」
翁卿:「深哥,我就问你一句,你这几天在她家,开心么?」
肖佑深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然后他打了一个字:「嗯」
翁卿:「那就别再说了!你想见她,你就让她知道。你不说,她永远不会知道。你上次不回消息已经差点把路走死了,好不容易说开了,你还打算再来一次么?」
郑盛航:「翁卿今天真的吃错药了,但说得对」
邵辉:「深哥,我补充一句。你不用非得想好了再行动。你就正常跟她相处,该发消息发消息,该见面见面。剩下的,事情会自己往前走的,一切顺其自然就行」
肖佑深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背上。
过了一会,他又拿起手机,翻到柳懿的聊天框。最新的消息还是下午那条「门修好了」和「好好休息」。
他点进输入框,删删改改之后,他发了一条:「那本书我快看完了,但忘了拿」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沙发上,起身去倒了杯水。
回来的时候屏幕亮着。
柳懿回了一条:「下次我给你送去,或者你来拿」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打了个字:「好」
然后又补了一句:「还有别的推荐么?别这么变态的」
柳懿秒回:「《首无作祟之物》?我这儿也有,下次一起拿给你」
「好」
群里还在往外蹦消息,邵辉和翁卿已经在讨论“深哥的终身大事作战计划”了,郑盛航偶尔插一句“你们别给他太大压力”。他划了两下屏幕,不想参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
晚上,肖佑安在家庭群里连发了八九张图片,说是给他挑了不少衣服。他随手翻了翻,刚打出“不用”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发送,那边直接甩过来一张付款截图,五千多,配了一行字:
「买完了!从你工资里扣哦~」
肖佑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妈妈立刻冒了出来:「很适合深深哟!特别是那件牛仔外套」
肖佑深从图片里翻出那件牛仔外套点开看了一眼,两眼一黑。他这辈子就没穿过牛仔外套,更没穿过这种明显是修身剪裁,肩部轮廓异常挺拔,疑似加了垫肩的。
“这什么玩意儿。”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爸爸作为三等公民,偶尔也会为他这个五等公民说句公道话:「得问问深深的意见再买吧?」
消息刚发出去,肖佑安就秒回了:「问什么问,问了就永远是不要,不喜欢,不穿!」
她大概正在打字兴头上,紧接着又补了一刀:「就他衣柜里那些黑白灰的衣服,天天跟报丧的一样,必须有几件鲜艳的了」
妈妈紧随其后:「是啊,黑白灰有点太低调了。而且咱们深深又白又高又美,身材也好,就得穿点艳丽的颜色。你看自然界里的雄性,哪个不是皮毛靓丽美丽大方?灰头土脸是找不到雌性的。」
肖佑安:「是吧!英雌所见略同!安哥,你觉得呢?」
爸爸:「我也这么想。」
肖佑深看着这条回复,面无表情。三等公民的生存法则是:永远在一二等公民发言之后再表态,且表出来的态必须跟一二等公民完全一致。
他垂死挣扎了一下:「我不穿,把工资还给我」
结果妈妈那边直接甩了转账过来。
[转账]安安的压岁钱20000元
[转账]衣服报销5000元
[转账]深深的压岁钱2000元
肖佑安光速收钱:「谢谢肖姐!爱你!」
然后她立刻@了爸爸:「安哥,你的钱呢?别藏了,我知道你有,快交出来」
爸爸连忙紧随其后,连发两条转账。
[转账]安安的零花钱10000元
[转账]深深的零花钱1000元
肖佑深看着这两个数字,姐姐两万加一万,自己两千加一千,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他面无表情地把三千块收入囊中,刚要放下手机,老爸的私信弹了进来。
「深深,爸爸前天给你妈妈买了个限量款的包,没钱了,你要不求你姐匀你点?」
肖佑深回了个「不用」就把手机扔床上了。
家庭地位这种东西,早就习惯了。作为五等公民,逢年过节还能收到钱而不是上供,夫复何求?!
手机又震了两下,他没理,拿着毛巾洗澡去了。
洗完澡出来,他难得没全副武装,就穿了条睡裤站在门口的穿衣镜前照了照。镜子里的自己,竟然已经沦落到,得吸一吸肚子才能看出腹肌上那六块明显的线条。他又侧过身看了看后背,好在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样子。他在脑子里给自己未来几天安排了简单的有氧运动,和开馆之后高强度的游泳训练,然后回了卧室。
手机里好几个群都在刷消息,红点一排一排的,没有一条他想回复。手指无意识地往下划了一下,柳懿的聊天框上竟然挂着两个红圈。
他立刻点进去,是洗澡之前收到的消息。
第一条:「你吃饭了么?」
第二条是一张照片,她煎的三文鱼。那个鱼的表面颜色,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根本没有放油。
肖佑深回了一个字:「没」
对面秒回:「还没吃?是不是家里没有食材啊?我就说让你把那些东西都拿回家的……」
「我减肥」
柳懿发了几个问号过来,紧接着是一串锤子敲头的表情:「让我情何以堪!!!」
肖佑深没忍住笑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动了动,却不知道该回什么。想说“你不用减”,打了两个字又删了。
对面又发了一条:「过两天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吧,感谢你给我做了五天饭,顺便把书拿给你」
「好」
「太好了,还以为得跟你磨半天嘴皮子呢,难得你答应得如此爽快!」
对话框顶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他等了一会儿。
「后天怎么样?我正好要去公司搬点东西,然后咱去搓一顿,你看看想吃什么」
他打了「好」,想了想,又跟了一句:「要搬什么?我去帮忙」
「不是什么沉的东西,到时候再看」
肖佑深把手机放下,靠在床头。
后天……
他在心里把这个日期翻来覆去念叨了两遍,然后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脸。
妈妈和姐姐的话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灰头土脸的雄性是得不到雌性青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