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多少次, 峪朔刚抵达西南,那些贼寇便尽数退去了。
“王爷,属下……”
“说了多少次,在军中叫我将军。”
冯辽憨憨笑了笑摸了摸头,说:“将军,属下以为此事太过蹊跷,恐怕那几个小国另有阴谋,不知将军如何打算?”
峪朔长舒了一口气,无奈道:“静观其变吧,若是他们硬来,我们便迎战。”
“是。”冯辽好似松了一口气,恭敬道,“属下先退下了,将军休息吧。”
冯辽在营帐外的空地上徐徐踱步,峪朔这下收到战报这回了经营让他安心多了,他现在能确定王爷真的没有与皇上相争的意思,吃饭都香了不少。
然而冯辽还未高兴几天,四梵联合西图、河洛等大约四五个小国第二天一早就濒临城下了,峪朔披上战甲前去迎战。
他一眼就看见了在敌方军队的最后头那张熟悉又令人憎恶的脸。
“你们这点人,不是我们的对手,乖乖交出城池,我们只要地,不伤人!”
领头的是一位四梵的将军,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拿着长戟,冲这边喊话。
“尔等鼠狼之辈背信弃义,妄视七十载停战之约,龌龊!”
冯辽一声大喝,引得对面怒火四起。
峪朔心里清楚得很,与这些人谈和平二字简直就是与虎谋皮,他们居然还叫嚣着只要一座城池,怕是将整个西南让出去也不够填他们的独自!
“少跟他们废话,战场无情,莫逞口舌之快,应战吧!”峪朔最后嘱咐完,就策马向前冲去。
“杀!”
“杀!”
漫天沙尘遮天蔽日,刀枪剑戟样样兵器碰撞,声音嘈杂得无法分得清。
峪朔身上也挂了不少彩,深深浅浅的伤口和脸上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鲜血,视线也因为汗水和血水而朦胧。
“他##的,怎么越杀越多了!”
冯辽也受了不少伤,他嫌头盔挡着动作,索性一把将其丢弃。
“冯辽,带着人撤!他们人太多了,寡不敌众,不得硬抗!”
峪朔一边同时和两三人在缠斗,一边还不忘冲着冯辽喊。
冯辽清楚再这么硬拼下去兄弟们只会死伤不断而敌方始终多于我方,遂奋力斩杀掉面前两个小将后带着人往后撤。
正在后方悠闲观战的段书见冯辽带着人向后撤,正合他意。
“”果然不出我所料。段书抬了抬眉,十分得意,“复乔,让你的人和他们也撤了吧。”
“好。”
峪朔本欲边打边向后退,可没想到敌军全都开始向后退。
只见段书骑着马悠闲自在地缓缓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弃了马的峪朔,说:“君子不趁人之危,峪朔,我等你回去搬了救兵再战。”
“不知卖国贼何时有颜面说这种话了?”
“你!”
“亦王还是想想何人可以给你收尸吧。”峪朔脸上没有半点畏色,反倒是冷笑着说
段书用一种十分不可思议地表情看着他,感慨到:“你还真是心高气傲不知死活,好好好,本王么,今天不与你争,你这颗头就留着给本王泡酒吧!”
语毕,段书骑着马掉头走去,有几个士兵远远望着峪朔,隔得太远看不清神情,但峪朔心里恶心得不轻。
冯辽带着剩下的弟兄们回到军中,清点人数,发现少了大半。
冯辽不免自责起来,这些年西南风平浪静,虽然他们作为军人仍然每天都会操练,但的却不如以前上心。
“休战一个月,得速去京城调兵。”
营长中,峪朔对冯辽说。
“将军,大河郡比京城要近,那里也有不少兵力,一并调过来吧。”冯辽看着桌案上摆开的地形图,提议道。
峪朔心下被触动,大河郡的军权虽在铃夭名下,但是他知道,那里作为七西旧址,那里的人不会甘心为了浮生的事情而出力,况且铃夭常年并不在那,兵力的实际掌控者是晨良。
晨良就更不可能为他调兵遣将。
况且如今铃夭和他已经割袍断义,如果请求援兵的事情传入晨良耳中,指不定会引什么样的火烧身。
所以这样想了想,峪朔就驳回了冯辽的提议。
冯辽可是无奈,在他眼中,这些政治斗争全都是头疼的问题,他只在乎皇帝是否安康,天下是否太平,其余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在听到峪朔的分析之后就陷入了沉默,过了很久才说:“那就属下亲自回京吧,快马加鞭,一个月够用了。”
峪朔放下笔,拍了拍冯辽的肩膀,说:“冯将军,这些年多亏有你。”
“属下为国捐躯,不辞辛劳,况且若论苦,将军比属下更苦。”冯辽摇摇头,用一种既怜惜又欣慰的眼神看着峪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