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摇头,道:“您不必忧心再陷依附之弊,若您寻得缘法相契、身息相宜之人,我可再开一副固本清息汤药,日日服用,如能在您香脉间凝筑一层清障……除信期外,只纳其温养之力,不承其气息拓染。”
“寻不到也无妨,平日您的信香会因此番变故易乱不稳,往后多加滋补,不出半载也能固本。若寻到了,也需循序渐进,信香不可过浓,只需轻绕周身、妥帖滋养,持之以恒,方能重凝本源。前法迟缓,此策见效更疾罢了。”
金允执倚着枕衾,神色恹恹,一时默然不语,似是在仔细思忖。
阁室内寂静片刻,金允执开口道:“您先开第二剂药方吧……万一,寻得了呢。”
赵砚明颔首,示意医师照办。
医师躬身拾起药箱,掀了垂幔在外面的桌子上提笔配方。
金允执还在愣神寻思,赵砚明用手中的帕子擦了一下他的眼尾,这才回神:“……嗯?”
赵砚明说:“你睡得不大安稳,一直在轻轻哭,是梦魇了吧。”
金允执神色木了一会儿。
认了这什么难堪的场景都会被他撞见的栽。
“嗯。”金允执从鼻腔轻轻送出声。
赵砚明也不问他梦到了什么,“待阿木阿白煎好了药送来,你喝过后好好睡一觉,等缓过劲儿来了,我同你有事商议。”
金允执不大舒服地眨了眨一直很湿热的眼,倦倦道:“自感觉不太舒服起就一直在睡……”
赵砚明用帕子仔细擦他的眼,轻柔周密。
金允执闭上眼,眉眼淡然平静,因着病气反倒有种乖敛的感觉。肌肤经高热褪去后莹净细腻,透着一层薄润凝脂感,病后脸颊泛着浅浅温润的红。
赵砚明的指背轻轻扫过时明显感觉得到还未彻底消退的潮热。
殿外传来敲门声,阿白温声道:“宗主,药已经煎好了。”
赵砚明正想叫他拿进来,想了想,又罢了,“稍等,我来取。”
说着,赵砚明收了帕子,欲要起身,方才注意到他一直牵着金允执的那只手。
两人的手交织着,赵砚明手心早已经被他湿热的汗打湿,就连金允执那只手带着的腕铃红绳也湿透到颜色更加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