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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允执被人握着的手颤了一下,悠悠转醒。
同一个位置,他看到一个人坐在自己床榻边。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味。
他恍然掀起眼帘。
看到了赵砚明。
“医师,他醒了。”赵砚明收紧牵着他的手,连忙侧首相告。
金允执垂眸,目光凝在赵砚明牵着他的那只手上。
医师戴着隔断信香的面纱,提着药箱从垂幔外撩帘进来,先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然后把他身上扎着的针一个个取下,“已经退热了,我刚开了一剂药方,先服喝下一碗再入寝安歇,此后每日饭后按时服药,最好连服五日,便可固本培元。”
赵砚明看着医师取针,牵着金允执的那只手稍稍收紧,“阿木阿白,取了药方去煎药吧。”
门口鬼鬼祟祟的两个人相视一眼,最后是阿木推门一头扎进来,低着脑袋,拿了垂幔外桌子上的药方急急走了,生怕看到一眼冒犯了谁似的。
金允执哑声问:“……阿木很怕你?”
赵砚明回过头,对上他的目光,意识到他是在问阿木方才的反应,道:“是怕你。”
金允执眉头微曲,微露几分疑色,“……我不清醒时对他们做了什么吗?”
赵砚明摇头,欲言又止,自揭老底,“我年少时信期控制不好自己,把他们吓着了,自那之后每次信期他们都恨不得离我千丈远。”
金允执愣了愣。
那就是阿木阿白先入为主,认为人人信期都如此,自然也就对他避如蛇蝎了。
金允执唇角勉强牵起一抹浅弧,笑意淡得几近无痕。
医师收好了针,嘱咐道:“少主戴了好几年纳信镯,乾元的信香已然深入经络。我已为少主施针疏络,再配上我配的那一剂药方,可保少主之后信期不再受腹痛、蚁蚀之苦。但异香侵体,一朝分隔,香脉中空、本源亏虚。我汤药施针,仅能压制体表痛楚、调和气血,却无法填补香脉空缺,涤尽旧息余扰。”
医师看了金允执一眼,擦了擦手,垂眸缓言:“倘若机缘允可,得一缕性情清和、气息纯正温润的乾元信香,日日浅渡、温养香脉,可缓缓填补脉络空处,慢慢化去残留旧息,助坤泽本香归位扎根。”
金允执开口时声线发沉,哑得有些绵软无力,“……这可不是从一个坑掉进另一个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