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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秽祟被他封印了?那那个井里孩子呢?”周恪予问。
老叟说:“那位道士说井里捞起来的那个孩子就是一直都找不着的那十几岁的少年。之所以一朝还童,就是因为这个返魂祟在作怪。”
陆承寰说:“秽祟的出现,是先集天地浊气形成,后由他所遇到的第一个贪嗔痴怨定下他成形后的根性。他是因为这个死里逃生的孩子才定下的根性?”
老叟点头,“……那位道士说他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这位亲眼目睹了恶人屠戮自家满门的少年。因着恐惧和逃避,这只秽祟定了根性,于是将这个少年变成了两三岁的孩童,退化他的心性,重获童真,并藏于这个少年那家遇难当晚所藏匿的地方。”
有人问:“那当时的那个遗孤呢?他现在还在枕江集吗?”
此话刚落,众人便都反应过来,这人现在恐怕也八十几的年纪,在世与否,尚可未知呢。
老叟又摇了摇头:“……道士把这个秽祟封印后也正是因为害怕仇恨之心蒙蔽这个孩子的眼睛,所以他带走了那个孩子。从那之后,这件事情就彻底结束,或许是因为大家都觉得枕江集位于挽澜岗山脚下,这种离奇的事情很难再发生第二次,所以大家都并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也从未再提起。”
陆承寰问:“既然您经历过七十年前的那件事,那对此应当还算熟悉,为何没有上报官府?”
老叟嗫嚅道:“官府……”
金允执发问盖住了陆承寰上一个问题:“当时那件事情闹得那么大,官府应该有记录在案,怎么会事发七日了都没有头绪?”
树梢作响。
金允执和赵砚明过来集合前枕江集就已经开始变天,如今劲风愈发凛冽,穿林过檐,呼啸不休。
“应当快下雨了,先找个地方避雨吧。”赵砚明提醒。
老叟支着拐杖颤颤巍巍起身,“去、去我家吧……我也要回家等我孙女。”
话还没问完,一群人先迁徙至老叟家中遮风避雨。
金允执本身就垫后,倒是全了他现在的身体,不过赵砚明为什么非要跟在他身边?
赵砚明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明明什么都没问,倒是冷不丁地突然说:“照料伤者是每个领头人的分内之责。”
金允执眨了一下眼,看向他,“……我好像没问您?”
沉闷雷声自远山隐隐滚来,山雨欲倾,势不可挡。
“但我猜到了你想问。”赵砚明让他先进屋,自己最后一个跨进门槛,带上了吱嘎作响的木门。
外面的雨不早不晚地开始零落砸落,稀稀落落打在砖瓦草木之上,被狂风裹挟,雨势渐大。
“下这么大的雨,师姐应该带着那姑娘暂时避雨去了,要等雨停了才能回来吧。”有迎瑞峰的弟子说。
屋子里不大,但塞下这些人正正好,迎瑞峰的弟子平日里是很难见到那么大的雨的,好几个都靠在窗户那边往外看。
有皖澜港的弟子出声嘲讽:“……怎么下个雨都那么兴奋,跟看到了金子似的。”
赵润耳朵尖,脾气也直,别人都当做没听见,他偏不,“我们迎瑞峰风柔日暖,寒暑不侵,这种恶劣天气少见,觉得新奇不正常么?吃惯了砻糠的人当然不觉得新奇。”
陆满的性子也是不惯着,立马要和他怼起来:“是啊,我们这群人自然是不如你们这群娇生惯养的少爷,我们经历的风雨多,自然也坚毅些,对这些风风雨雨并不稀奇,在这强者为王的世道,你们还是赶紧拍马赶上吧。”
赵润还想再说什么,被身旁的师妹拦住。
陆满不解气,继续咄咄逼人,“也是,本就没上进心,不然也不至于自家都丢了一个州了,还火烧房子不着急,有空来管别家的事,怪不得——”
金允执见陆承寰不管,只得自己出声制止:“陆满。”
陆满看了他一眼,闭了嘴。
迎瑞峰弟子那头传来嘀咕声:“帮他们还帮出错了,白眼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