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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索饼,一行人没了下一步动作,赵砚明打算带着迎瑞峰的弟子先一步去酒楼,早做休息,晚上还有事要忙。
陆阳舒和陆星仞则眼巴巴跟在金允执身后,故作称职地分析着此次案件,“……既然枯井没有查到问题,那就可能不是秽祟了,秽祟不同于精怪,需要附身,附身到人或物上。每一次出事都是在井底,枯井没问题,那五个受害者也没有问题。除非这个秽祟已经附身在另一个枯井或者第六个人身上,才让我们没有查到,否则更倾向于是精怪作乱。”
世上邪祟分两种,一种是精怪,一种是秽祟。
精怪可以是天地灵气、草木精魂、走兽灵识、山川地气所凝聚成形,可化形,能修行。他们有完整的魂魄,有清晰的意识,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因此性情分善恶。
秽祟可以说天生低精怪一等,由怨气、煞气、死气、枉死念、战场凶气、阴地浊气聚合而成,没有清晰的意识,只有本能与执念。他们无法化形,只能附身,也无法修行。
秽祟也无法度化,如果行凶,解决办法只有打散或者封印。
“那也不能挨家挨户去看有没有被秽祟附身吧……而且,万一它是只蛰伏很久的大秽祟呢?隐匿行踪也不是做不到。”陆星仞瘪嘴,眼见着赵砚明带着迎瑞峰那批弟子越走越远,眼睛都看直了,“我们最好是晚上守株待兔。先把枕江集所有的枯井排查一遍,最后瓮中作弊。”
金允执道:“今夜邪祟不一定会动手。”
说罢,他转头看了眼陆星仞和陆阳舒。
两个小弟子的眼神像是被磁石同时吸住一般倏地闪移到他脸上。
陆星仞:“……”
陆阳舒:“……”
陆阳舒回神道:“……就是就是。所以我们还是得等到申时和大公子他们商议过后再做定夺,究竟是被动等待还是主动出击。是吧陆星仞。”
陆星仞严肃点头:“没错。”
金允执淡声戳穿了他俩,“想跟上去吗。”
陆星仞瞪大眼睛,连忙摆手,“——您说什么呢小公子。那群好吃懒做的迎瑞峰弟子,查都还没查明白呢就想着休息了,如此吃不得苦,活该这些年迎瑞峰一步一步的走下坡路!”
金允执表情淡淡,懒懒挑眉,漠声问:“依你所言,我们还需要查些什么。”
金允执好说话是好说话,可一到正经事就跟夫子一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考察上问题了,跟突击检查没区别!
陆星仞张着嘴,深吸了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将所学知识一一捋了一遍,僵硬地说:“我们首先封锁事发地,然后痕迹勘察、受害者查验,最后取证总结。事发地大公子去解决了,我们算是部分痕迹勘察,痕迹勘察要做的有查灵息查物证查人证,所以我们还要做……”
陆星仞把自己说的糊里糊涂,用手怼了一下陆阳舒,示意他赶紧救场。
金允执道:“凡事不是都得按照书上所写的去硬套。”
陆阳舒字正腔圆道:“是!”
陆星仞气得掐了他一把。
陆阳舒皱眉用眼神骂他。
金允执叹了口气。
陆星仞汗流浃背,“所以,不如我们去其他枯井看看,大公子他们不一定每个都查了对吧!”
金允执抬头看了看天,转过身朝玉京楼的方向走去,“早些休息吧,精力留在晚上。”
陆阳舒和陆星仞皆是一愣,两息后欢呼起来,“小公子英明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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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未时便到了玉京楼,他们包揽了二楼,依旧划界分疆,东边是迎瑞峰弟子所住,西边是挽澜岗弟子所住。
陆承寰还没带人回来,西边静悄悄的,金允执回了房后将窗口都打开通了通风。
今日和风旭日,也算是好天气,却不属于他们忙活了大半日的人,金允执出了层细细的汗,脱了月白外裳坐在窗前吹凉风。
昨夜未睡好,今早又被吵醒,倦意渐渐上涌,可要事未清,他睡不好,手臂内折着轻托在面颊下,说是小憩,却很不踏实。
陆承寰带着人回来的时候正好申时初,迎瑞峰的弟子已经吃饱喝足休息了,陆承寰放了挽澜岗的弟子活动,上楼要去找金允执谈事。
刚上两个阶梯便察觉身后还跟着人,转头一看,大家都散了,周恪予还跟在他身后。
陆承寰顿了顿,道:“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会儿吧,我找煦恩谈正事。”
周恪予愣了愣,忙道:“哦哦……其实,我是想上楼找间厢房休息的。”
陆承寰奇怪,“你不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