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毒妇!没心肝的!”一个穿着布衣的女子脖子间缠着个丝帕,她大喊着就冲到楚甜甜铺子里去。
楚甜甜正缝制着一件云纹的衣裙,那女子看见楚甜甜就拽着她的袖子,试图把她拽到门外去。楚甜甜被她吓了一跳,可她自小力气便大,她握住那妇人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你是谁?”
那妇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挣脱,她歪着嘴单手叉腰指着楚甜甜骂道:“你个没良心的,我之前就是在你这买的衣服,穿上之后,身上全都是疹子。”
那妇人拆下自己脖子间的丝帕,果然脖子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红疹子。楚甜甜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拂开她衣袖,手臂处密密麻麻的果然都是疹子。
“不可能,铺子里的衣服每一件都是我亲手缝制的,布料也是我亲自选的,绝不可能有问题。”
刘氏见她死不承认,索性拿起铜锣走到铺子外一边敲一边坐在地上哭喊道:“来人啊,快来看看这个黑心的掌柜,卖的都是些害人的东西嘞”
街道上本就人来人往,她这一哭闹,更是围了一圈人过来,刘氏见人多了起来,她挽起衣袖露出手臂,那手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疹子,看起来好不瘆人,她指着铺子门前的楚甜甜骂道:“就是她家的衣服,害得我起了疹子。”
街上的人将刘氏围了个圈,一发髻上簪着花的女子为楚甜甜说话道:“这长得也不像是个坏人阿?”
有的人见到刘氏身上都是疹子,退后几步捂着鼻子道:“这铺子也太坏了,这可是会毁了一个女子的阿!”
那刘氏一听更是放大了声音哭喊道:“我都半老年纪了,竟还要收这等苦,若是年轻女子穿了她家的衣服,这不就毁了一辈子吗?”
楚甜甜见街上的人越来也多,大多数人都对着她指指点点,她从未见过这等阵仗,“大家放心,我铺子里面的衣服,都是我亲手缝制的,不会有问题的。”可纵使她声音再大,也淹没在了这个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楚甜甜索性走上前,抢了她手中的铜锣,狠狠一敲,铜锣声一响,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齐齐地看着楚甜甜。
楚甜甜走过去,她瞧了一眼,刘氏身上穿的是苏绣的海棠花襦裙,看针脚的确是她的针法,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衣裙的确是我铺子里的,但是请大家放心,我铺子里面的布料都是我亲自选的,绝不会有问题。”
楚甜甜回身走到铺子里面拿了件衣裳给到人群中道:“大家可以摸摸看看,这料子是不是没有问题?”
那发髻上簪着花的女子走上前接过那天青色的外袍,用手心摸着,点点头在人群中说道:“这料子我见过许多种,的确没问题。”
楚甜甜心下松了一口气,她翻开自己衣袖,素白的手臂上光滑得很,“我身上这件衣服,用的是和刘氏还有那件外袍一样的料子,大家看,是不会起疹子的。”楚甜甜走进将自己身上的面料撕下来一块,又走近郭氏,可刘氏却连连后退,似乎害怕楚甜甜对她做什么一般的道:“你要做什么?”
楚甜甜低头靠近,刘氏身上有股淡淡的幽香,她用力将她衣袖撕扯了一块,将那布料握在手心,两个布料都递到刘氏面前道:“你看,我们身上的料子是一样的。你身上的疹子和衣服没有关系,你可曾去看过大夫?”
刘氏心虚的咽了咽口水,她理好自己的衣袖大声嚷道:“就是你们衣服的问题,看什么大夫,你穿着没问题,不代表别人穿着就没问题,谁知道你是不是以次充好,把烂衣服卖给我们?”
楚甜甜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一般起了疹子的人第一时间便是去医馆,这个妇女却是在街上胡闹,这绝不是偶然。她看向人群,果不其然,人群里有一张她熟悉的脸,林芸。林芸狠狠的瞪着她,她张嘴用口型道:“去阴曹地府吧”
楚甜甜起身,她朝着林芸走去,正欲抓她出来做个对证,可人群中一女子却大声喊道:“阿!快报官阿!”
正是之前发髻上簪花的女子,她身上穿着那件天青色的外袍,可脖颈处却迅速起了疹子,甚至手上也是,那女子眼里都是惊恐,双手抓挠着脖颈,“好痒啊。”
那刘氏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趁此机会,更是得意的喊道:“大家快报官,将这个毒妇抓到官府,打个几十大板。”
那女子发髻上的花早已被她折腾掉,她将手中外袍扔到楚甜甜脸上,脸上哭的花容失色喊道:“我这般信你,你为何害我?”
楚甜甜眼睛微睁,她刚想走上前去,却被外袍狠狠砸中退后一步,“怎么会这样?”可根本没人听她的解释,风向开始倒向一边,那女子一边在人群里低头抽泣着,大家伙更是看不惯的骂着
“太狠毒了!”
“就应该把她弄到官府打几十大板!”
“这个贱人!”
人群里不知是谁率先朝楚甜甜丢了一个烂白菜,陆陆续续的有人将自己手中的烂白菜、烂菜叶、甚至是破布都往楚甜甜身上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