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走几步,却又听见江曼曼道:“若没有孟小姐,我也不会就此脱险,不如今年的花神有我和孟小姐一起来当可好?”
江曼曼早已起身,只是脸上依旧苍白,她看着孟淑晴眼里没有以往的锋利,甚至眼角都柔和了几分,“孟小姐可愿意?”
孟淑晴回头,她瞧着江曼曼的神色,还弄不清此人心里想的是什么。她眼神一瞟,却见楚甜甜笑着朝她点头。
她帕子轻率,拿出做生意时惯用的笑脸道:“即使如此,那便不推辞江小姐好意了。”
楚甜甜将圣蝶曾停留的芍药一分为二,分别放在两人手上,只是路过孟淑晴时被狠狠瞪了一眼。
孟淑晴想起自己临行前和楚甜甜之间的对话,她轻轻抬眸道:“今日在花神节出了这档子事实在是晦气,我孟府做东,特准备了100件尚未上市的抱月白瓷花瓶赠与大家。愿大家尽享春光,莫负今朝。”
“好!”
“孟小姐好阔气!”
采莲将早已准备好的花瓶一一分给底下的人,那戴着帽子的花农小心地接过来,不由得赞叹道:“这花瓶也太精致了,我都怕弄碎了。”
孟淑晴见时辰差不多,马上就要花神游街,索性将楚甜甜给予她的提议,就趁现在说出来:“花神本是为了替花神娘娘撒下福祉,本小姐认为不应按美貌来去择选花神,而是应以每年江田镇中所做善事最多的女子,来当选花神替花神娘娘洒下福禄。”
余巧巧听到后轻点了下头道:“也行吧。”
宋婉儿思索一番后,她看向孟淑晴微微一笑道:“此法子甚好。 ”
楚甜甜早已站在了人群中,她带头鼓掌道:“好!就按这个法子来。”
人群被她带动着,大家纷纷鼓掌,那捧着花篮的女子道:“那看来以后我们这些样貌普通的也有可能当选花神了。”
孟淑晴笑着点头道:“对。”
余巧巧早就喜欢上她这衣裳,因着一起花神遴选倒是不好开口,现在正是时候:“孟小姐,您这衣服可真好看,是哪家绣坊的呀?”
那捧着花篮的女子点头问道:“对呀,我瞧着也好看。”
孟淑晴淡淡指向人群中那个穿鹅黄色衣裳的女子道:“出自她之手,是苏绣。”
楚甜甜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像只狡黠的小兔,她知道孟淑晴现在心里怕是早就怪罪她了,她刚想开口解释,就被蜂拥而至的女子围的动不了。
孟淑晴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她带着采莲往马车的方向走去,准备换身衣服去参加今晚的花神游街。
采莲替她撩开马车的帘子,她刚上马车,就见有人紧随其后而来,她本以为是楚甜甜,刚想怒呵采莲越发不懂规矩,什么人都敢放进来。
却不曾想来人竟然是江曼曼。
“你来做什么?怎么,你们江府没有马车吗?”
江曼曼倒也不恼,她毕竟与她相识了十几年,最是了解她,“我来,是想和你解释一件事。”
江曼曼拿出自己袖间的兰花玉坠,她本以为这玉坠丢了,却不曾想竟然在江曼悦手上,若不是江曼悦正拿着这玉坠出气,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现,“那年你我春游.......”
孟淑晴眼眸骤冷,道:“够了,我不想听。
她自小被家中娇惯着长大,受尽宠爱,她本也有许多闺中好友,但是和她最亲近的就是那江府的庶女江曼曼,她两人自小因抢同一颗树上的果子而相识,后来感情越发深厚。因江曼曼身为庶女,不受家中宠爱,甚至尝受苛待,她便在织造坊定下一对兰花玉坠,只要拿着这玉坠,便可以在织造坊任意选取物品,统一由她来结账。
祖母常告诉她,真心不值钱,她从未信过。
孟淑晴轻轻把玩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这两年她与江曼曼每次见面都是争锋相对,闹得不可开交,可真当这么面对面而做之时,她看到她那双秋水般的盈盈眼眸,却总能想起那年春游时,那双寒冷无情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