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就是期中考试,高三全体学生统一进入了更加紧张的复习进度,傍晚放学后,教室里都有不少学生自觉留下来查漏补缺。
闻栩在教室上了一天的课又刷了一天的题目,脑子早就晕倒不行,本不打算留校,但看见习颂没有回家的打算,就灭掉了提前离开的念头。
晚饭是在学校食堂解决的,廖绒绒端着餐盘在闻栩身边空下的座位走过来又走过去,就是迟迟不肯落座。
坐在闻栩斜对面的张子宁看着都有些着急,病急乱投医:“绒绒,你有痔疮吗,有的话赶紧去治。”
廖绒绒:“……”
“才不是。”闻栩替她解释:“我猜她应该是嫌我旁边的座位脏,等着人去擦。”
张子宁哦了声,“早说啊,又不是大事。”
他掏出餐巾纸,走过去给廖绒绒擦椅子。
廖绒绒感动归感动,但眼下最棘手的还是她对闻栩做了错事。
“坐吧,绒绒。”
张子宁给桌椅擦到反光,廖绒绒到了谢,一个滑步就坐到了闻栩身边,开始委屈:“小秦姐,你不要阴阳怪气啦,我怕怕啦。”
心说你和张子宁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闻栩瞄了眼坐在过道另一边正单独吃饭的习颂,真该委屈的人是她好吧。
张子宁被蒙在谷底:“绒绒,你怎么惹小秦姬不开心啦?”
廖绒绒老实交代:“哎呀,就是那个乌龙女友呀,我哪知道是陈妮雨自导自演啊,七班人都在说,那我就信了嘛。”
张子宁分析:“其实这事儿也不怪你,要不是习颂抽风,莫名其妙去四楼走了一趟,还专门往七班里看了一眼,正巧撞上陈妮雨自我介绍,有人起哄,不就正中陈妮雨下怀,这才让她借题发挥,有机可乘。”
廖绒绒还真被他说服了:“有道理,就是习颂的问题,他干嘛要去四楼啊。”
“谁知道啊!”
张子宁吃着饭:“不过事情都过去了,年级领导知道他们的宝贝孩子被欺负就压根坐不住一点,习颂上午去的办公室,下午陈妮雨就被请了家长,这说明什么?说明就算是官二代,权利也大不到可以放纵她欺负学校的金字活招牌。”
廖绒绒经他一说,之前的弱劲一下子就没了,她凑到闻栩身边:“小秦姐,习颂和陈妮雨的事反正都是假的啦,你就不要生我假传消息的气了。”
闻栩沉了口气,看着习颂在过道对面吃完饭就起身离开了食堂,全程都没看他们一样,她心脏有点疼:“我没生你气。”
廖绒绒盯着她的脸看了又看:“那你为什么摆着一副抹布脸?死苍蝇吃多了都没你脸皮那么皱巴。”
“去问习颂啊。”闻栩揉了揉皱巴的脸,心情十分不美妙。
廖绒绒和习颂压根没说过话,当然不敢问。
张子宁却秒懂:“谁让小秦姬你之前冷落他那么久,现在轮到习颂反击了啊。”
廖绒绒:“反击什么?”
“冷暴力啊。”
当初强制和习颂做了同桌就硬生生被打入冷宫三个多月,张子宁有苦说不出:“习颂这个人闹起脾气来就这样,本来话就少,一不高兴,直接成哑巴。”
闻栩抓住救命稻草,现场求助:“那你作为他的前同桌,对此可有解决方案?”
张子宁放下筷子,冲她招招手。
闻栩抱着求知的虚心态度,立马坐到他身边,还捎了杯牛奶过来好生伺候他:“宁宁您说?”
张子宁低声,真诚建议道:“你可以…重生啊。”
“……”
说了还不如不说。
果断从张子宁那收回牛奶,闻栩嘴角抽了抽:“那您可以先……死一下吗?”
看来只能靠自己。
闻栩也不是没想过办法,只是她的主意一向有点偏激,习颂铁了心要冷暴力,她也可以霸王硬上弓。
她想着亲一下习颂应该就可以。
但真在午睡要去偷袭,反而被夹着嘴推开了。
“不可以。”
习颂还是第一次拒绝的如此斩钉截铁。
对于索要亲亲这件事。
“那什么时候可以?我配合你!”闻栩边说边趁机伸出了舌头。
习颂:“……”
手缩了回去。
脸刷得一下红了,藏进了胳膊之内。
习颂貌似更生气了呢
看来,冷暴力真的很可怕诶——
闻栩舔了舔嘴唇,笑得顽劣。
*
习颂的冷暴力来势汹汹,但并不是没有先兆预告。
那天晚上分开前,闻栩很自觉地对习颂反思了过去一星期对他造成的不公平对待,并认真的进行了精神上绝对性的检讨。
习颂当下毫不犹豫的就接受了她的道歉,但亲兄弟都要明算账,上了回家的出租车后,他从后驾驶位隔着车窗抬起头。
闻栩低眉,正巧对上了他的视线。
“闻栩。”
少年人的视线一如既往的清澈透亮,闻栩看的久了,越发心神恍惚:“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