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迟雨盯着她的眼睛,又在她的唇边落下一个亲吻。
“以后要怎么做?知道了吗?”
睁开眼看向杜迟雨带着笑意的眼,想凑上前献吻,手被牵制住,完全做不到。她靠近,杜迟雨就后退,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她的眼睛,好像得不到回答便不给她奖励,只能开口回答。
“有事先告诉你。”
“真乖。”
随着话音落下,吻落在她的唇上,比刚刚更深入,更温柔。
落日将天边点燃,一片火红中,她被身前的人点燃,压抑三天的欲望像是要将她焚毁。
月亮在太阳还没彻底落下就开始东升,挂到天上。天色变成深蓝,还未落下去的夕阳让天边的云还留有晚霞的余晖,于是交界处被染成梦幻般的绛紫。夜间的风变得愈大,吹动发丝飞舞,温度渐渐降下来,手边的1664罐身爬满水珠,慢慢沿着罐身下落。
杜迟雨靠在蒲泊江的肩头,看着天边的晚霞,手边的酒被她时不时喝上一口,蒲泊江如果想喝会找到她的唇抢过一口,她轻笑着渡给蒲泊江,两人在夜风中分喝同一罐1664。
太阳彻底落下,天边彻底暗下来,只留下月亮独自占据高天,远处的星子开始闪烁。
杜迟雨刚往嘴中送一口酒,抬眼看见天边闪烁的星辰,也顾不得放下啤酒罐,拎着啤酒伸出食指,指向天边最亮那颗星星问:“那颗是什么?”
蒲泊江顺着杜迟雨的手指看过去,眯了眯眼开口:“北极星吧。”
“那颗呢?”
这颗就在不远处,但是暗淡许多,小时候她问过杜仓庚,那时候杜仓庚告诉她等她长大就知道了,但是她现在依旧不知道。
蒲泊江:“紫薇帝星吧,按照西方的说法,也可以称为小熊座β星。”蒲泊江在她旁边侃侃而谈。
杜迟雨:“北极星原来不是紫薇帝星吗?”
蒲泊江:“这算是一种流传下来的错误,北极星在古代被认为是天空的中心,它并不是固定的指代某颗星辰,哪颗星星最靠近北之极,那颗星星就会被认为是北极星,而距离它最近的那颗被认为是帝王的象征,也就是口口相传的紫薇帝星。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北极星渐渐接近北天之极,成为事实上的天之枢纽,也就成为现代语境中的紫薇帝星。”
杜迟雨:“你怎么懂那么多?”
蒲泊江失笑:“这有什么,问一下AI就知道了。”
杜迟雨:“我不管,你就是我的百科全书,我不懂的就要问你。”
蒲泊江:“好,我不懂的再去搜索。”
杜仓庚确实没有骗她,她确实长大就知道了。
“我们回去吧。”
心满意足的杜迟雨站起身来,身形还有些踉跄,被紧随着站起身的蒲泊江眼疾手快扶住,有些担忧发问:“还能走吗?”
杜迟勉强睁开半只眼睛,看着眼前变成三个的蒲泊江,皱眉抱怨:“你别动,我看不清你了。”
蒲泊江叹口气,之前不让杜迟雨在晚宴上喝酒是对的。在杜迟雨的惊呼声中将人打横抱起,脖颈被杜迟雨揽住,热气扑向颈间,激得她起了层鸡皮疙瘩,身体变得燥热起来。
杜迟雨的酒量近乎于无,平日里为防止手抖,她极少饮酒,今天半推半就喝掉一整罐1664,思维难免变得混沌起来,属于蒲泊江的气味令她心醉。这三天,煎熬的又何止是蒲泊江,她要好大的毅力才能克制住搭理蒲泊江的欲望。
如今醉意朦胧,脑袋埋在蒲泊江颈间,嘴唇有意无意擦过颈侧的皮肤,让蒲泊江下山的脚步踉跄一下。
刚好来到半山腰,蒲泊江把杜迟雨放到水泥封顶的蓄水池上坐好,蹲下身,将杜迟雨背在身后,继续下山往她们的基地走。
两人回到小院,于晚正蹲在房间门口刷牙,看见蒲泊江背着杜迟雨回来的身影,手下的动作顿住,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掉到地上。
蒲总怎么偷偷和杜迟雨和好了?以后杜迟雨受害者联盟岂不是只有她于晚一个人了?
气呼呼猛灌一大口水,在嘴中翻腾两下吐到草地上,像是对着两人的背影啐两口唾沫,目送着两人回房间,将手中的漱口杯与牙刷重重放在门口置物架上,也走回屋,奉行眼不见心不烦原则。
回到房间将人放回床上的蒲泊江不知道自己一天内伤了两次于晚的心,她去屋外打来水,为杜迟雨擦擦手和脸,褪下杜迟雨脚上的鞋,将人裹进被子。把手放进被窝前一刻,杜迟雨睁开眼,抬起被握住那只手,翻转手腕,将人拉向自己,一个翻身压到身下。
在蒲泊江放大的瞳孔中,热烈的吻不管不顾落下,沿着嘴唇,慢慢往下移,从下巴到脖颈。在这样的亲密中,蒲泊江感觉夕阳中那把火又开始将她点燃,体温渐渐升高,攀爬至头顶。在灭顶的温度中,杜迟雨的脑袋突然失去力道,落到她的颈间,耳边传来轻柔的呼吸声,彻底昏睡过去。
蒲泊江觉得自己快疯了,被掉在半山腰,属于她的惩罚分明刚刚降临。
而她却不舍得搅扰杜迟雨的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