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则被押上了警车,在看守所里度过了暗无天日的几天。由于我们偷盗未遂,最终被拘留了几天后,就被放了出来。
我却疑惑,那日在苦谏市的夜晚,卷进江水中的人,到底下落如何?为何警察没有过问,难道通通安然无恙。我不敢多问,生怕给自己惹上麻烦。
当我们走出看守所的大门时,却发现老莫和卢岚都不见了。
我问栗子,“他们去哪了?”
栗子脸色阴沉,“估计是老莫通风报信的。”
我愣住了,“老莫?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栗子冷笑一声,“为了钱。你以为他真的想跟我们去什么日月象国?他只想拿到钱,去见他孙子孙女。肯定是他主动找了尤子佩,把我们出卖了。卢岚那么恨他妈,一定不是他。”
我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老莫,那个跟着我们一路逃亡,真的会为了钱出卖我们吗?
“那卢岚呢?他又去哪了?”
栗子说,“不知道。也许是被他妈抓回去读书了,也许是自己跑了。”
阿萤走过来说,“那个大少爷,本来就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我心思不定,不知道通坎此刻在哪,更不知道我们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我们回到了霖州动物园附近的出租屋。我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看着发黄的天花板,难过地闭上了眼睛。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通坎在日月象国的草地上自由地奔跑,它年轻、强壮,没有疾病,没有枷锁。
而我,只能站在这座城市里,绝望地看着它渐行渐远。连续几天,我都去动物园,想要知道通坎的下落,可是却始终没有线索。
我体会到魂不守舍的失落。甚至需要借助马大夫的酒精,才能安睡。
数日的噩梦,终于等来了日月象国中那诡异的白雾。
白雾不仅吞没了伽罗的狂笑,也遮挡了十六翼巨象的庞大尸体。
一阵急促而肃杀的号角声突然撕裂了死寂。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般从四面八方逼近,透过白雾的缝隙,我惊骇地看到,伽罗指挥的镇疆战象正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合围而来。
象笔书生大喊,“别愣着!快走!”
他手中的剑在半空中挥舞,在浓雾中劈开了一道缺口。
通坎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脚下浮起微光云彩。它驼上我和老莫、阿萤,如同离弦之箭般从那道缺口冲了出去,从镇疆战象的包围圈中死里逃生。
我们在云层中一路疾驰,直到身后的战鼓声和象鸣声彻底被风声吞没,才在一处隐蔽的荒山之巅降落。
通坎疲惫地喘息着,而我们几个人也都惊魂未定,浑身被冷汗浸透。
象笔书生望着我们逃来的方向,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难道伽罗已经发现了日月象国的秘密?她一定是在曾经那本遗失的古书中找到了线索,所以才能找到了十六翼巨象的封印之地。”
我不解地问道,“这本遗失的古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象笔书生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沧桑,“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年月,好像是几百或者上千年前的事了。传说中,有守护日月象国的诸多古象,而十六翼巨象应该就是其中重要的一只。它们当年都受到了某种神秘的恩赐,能够活得长久。现在看来……或许它眼中的那两颗宝石,也就是被夺走的凝时夜瞳,就是长生的关键线索。”
老莫怀疑地念叨,“长生不死?这帮疯子为了这玩意儿,真是连命都不要了,连那么庞大的远古神兽都敢杀。”
夜已彷徨,我看着远方依然高悬的血红色妖月,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十六翼巨象已经死了,宝石落入伽罗的手中,我们简直像是在跟整个深渊的怪物对抗。
我问象笔书生,“那现在怎么办?十六翼巨象死了,线索断了,我们拿什么去抗衡那些发狂的镇疆战象?”
象笔书生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南方群山,缓缓开口,“希望还没有完全断绝。我只知道,还有一只水中古象。它藏在一片潮湿和繁茂树林的石殿之中。它是揭开全部真相的另一把钥匙。”
我默念着这个名字,“水中古象。”
通坎用温热的鼻子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似乎在给我传递力量。
象笔书生说,“那我们就去寻找水中古象。”
伴随着湿冷的夜风,我们没有再作停留,牵着通坎,毅然踏上了前往瀑布石殿的寻找之旅。
我问,“该怎么找呢?”
象笔书生回答,“遵循剑的方向。”
群山宛如一头头蛰伏的远古野兽,被终年不散的湿气死死笼罩。通坎背着我们一行人,在象笔书生的指引下,飞进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密林,散发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与潮湿气息。这深林里的藤蔓粗壮得如同巨蟒,相互纠缠绞杀,几乎没有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