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句极其精准的马屁,瞬间点燃了沈科长压抑了十几年的嫉妒与狂妄。他极其轻蔑地冷笑了一声,手指重重地点着桌面,“他懂个屁的管理!要不是我在这儿给他做平那些烂账,他早进去踩缝纫机了!你们懂什么?别看他现在蹦跶得欢,只你不过是昙花一现。”
沈科长突然压低了声音,“未来这动物园,指不定是谁的呢!”
我故意激他,“科长您喝醉了。再怎么说,人家有沈耀那个好大儿啊。您可是什么都没有。”
“我没有?!”沈科长极其得意又极其嘲弄地冷笑起来,“你是说沈耀?哈哈哈。他还太小,什么事都不知道!”
栗子又斟上一杯,“什么事啊?”
“我这个好哥哥,聪明过头,不仅头秃,身下也吹着穿堂风!说不定连那个好儿子,都是我的!”
话音刚落,包厢里瞬间死寂。栗子故作不相信,“什么穿堂风,真的假的?”
“不信你们就去动物园河对岸少年宫后面的理发店一条街打听打听,谁不说他的钱最好赚!”
我和栗子极其默契地相视一笑。我们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给他倒满了酒。因为这两句话,已经全明白了。
为了将这个极其荒谬的秘密彻底坐实,第二天下午,栗子换上了一身廉价的紧身裙,极其风情万种地摸去了少年宫后面那条街的亮粉灯理发店。
不到一个小时,栗子就回来了,她笑得眼泪横飞,连连拍着大腿,“我花了一百块钱请那几个小妹吃烤串,她们马上全抖出来了。原来咱们这位道貌岸然的肥太监,在外面就是个有名的散财童子!每次去点最贵的套餐,一副生龙活虎要在胭脂帐中大展宏图,结果进去不到三分钟就满头大汗地仓皇离席。小妹们都在背后笑话他是个浸湿的哑炮,根本点不着!他去那儿花钱,纯粹就是为了过干瘾,虚张声势!这是诸葛亮直面司马懿——好一出空城计!”
一个无能的男人,一个聪明的财务科长,还有一个自以为是的儿子,真是一出极其黑色幽默的人伦大戏,像《雷雨》般精彩。
第三天一早,我神采奕奕,直接走进了沈园长那间极其宽敞的办公室,反手锁上了门。
沈园长正叼着中华烟,极其轻蔑地冷笑,“怎么?你也是来哭穷,问我讨钱的?”
我在他的对面坐下,“园长,我来谈笔交易。”
沈园长更是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我看你是疯了,竟然开始说起了胡话。”
我开门见山,“我住的那片危房,今天推土机就要进去了。我要你打个电话,或者再给我和爷爷找个住处。”
沈园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旬生,你是不是被我儿子打出脑震荡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命令我?我不仅要拆了你的狗窝,我今天还要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赶紧给我滚!”
我没有动,只是看着他那张油腻的脸,慢条斯理地开口,“那狗窝拆了也没关系,那你得在市中心,再替我和我爷爷找一套体面干净的好住所,租金你来付。”
沈园长猛地拍案而起,“你他妈疯了吧?!”
我死死地钉进他的眼睛里,“那如果沈耀知道了,自己叫了十八年的爸爸,其实是个提前下场的太监,而他真正的亲生父亲,其实是隔壁办公室那位一直在帮您做假账的沈科长。”
我顿了顿,欣赏着他瞬间僵住的动作,“您说,这种精彩的动物园秘闻,我是该去找社会新闻爆料呢?那动物园没两天恐怕人都挤满了,同城热搜都下不来!还是说,应该低调点,直接去找沈耀聊聊呢?”
沈园长手里的烟灰缸极其无力地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毯上。
他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立刻变得惨白。他指着我,“你……你……”
我站起身,极其体贴地替他捡起地上的烟灰缸,轻轻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园长,您还开除我吗?我和爷爷的住处,也要多多帮忙提携。”
沈园长极其颓然地跌坐回宽大的老板椅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好,我答应你,我找人找一处职工宿舍给你和爷爷搬过去。但如果有一天,沈耀知道了这一切,那咱们就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