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十娘不甘示弱,“谁敢威胁我们的春蚕好教师啊!这不是在跟你讲道理?”
方老师抽出纸巾,狠狠擦了一把脸,那张知书达理的面具终于彻底撕裂,“粗俗!不可理喻!这成绩是教务处核定的,你说作弊就作弊?这照片指不定是哪个嫉妒心重的差生P出来的!我告诉你,我现在就报警!把你们这群无理取闹的法盲全抓进去!”
说着,她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一边极其高傲地推开挡路的椅子,端着架子就往外走,“今天这饭没法吃了!沈园长,咱们走,让警察来跟这种市井泼妇讲道理!”
然而,她刚跨出包厢大门半步,走廊外突然呼啦啦涌进十来个人。长枪短炮的摄像机、明晃晃的闪光灯,瞬间将整个包厢照得惨白!
“方老师!沈园长!我们是市晚报和民生频道的记者!”为首的一个短发女记者直接将带着台标的麦克风怼到了方老师的脸上,“请问对于今天同城热点曝出的‘出国交流名额暗箱操作’事件,你们有什么解释?”
方老师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惊恐地往后退,“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
其他老师想偷偷溜走,被杜十娘夫妇带来的人纷纷堵住。
杜十娘冷笑着走上前,一把拉过女记者,“我让他们来的!方老师,你不是要报警吗?报啊!正好让全市人民都看看你们学校的嘴脸!”
栗子看向我,悄悄地问,“这也是你安排的?”
我得意地说,“昨晚看网络小说,突然灵机一动,和李子涵的妈妈一通气,不谋而合。”
郭大婶却有些怂,“这下闹得谁都没了退路。”
另一名男记者毫不客气地挤了进去,直接把镜头对准了嘴巴还没抹干净的老师们,语速极快地追问,“方老师,我们还接到内部知情人举报,不仅是这次期中考试作弊,上个月高二年级的模拟试题严重泄露,据说也是某些老师为了给特定学生提分而私下进行的权钱交易!请问这位‘特定学生’,是不是就是今天办谢师宴的沈耀同学?你们收受了多少贿赂?!网上爆出的消息是真是假?”
“模拟试题泄露”这几个字一出来,方老师犹如被当场抽去了脊椎骨,双腿一软,被其他老师立刻扶住,像打入冷宫的妃子。
“不,不是我,我没有泄题。”
方老师捂着脸,头发散乱,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混着冷汗和眼泪,糊成了一团极其可笑的泥彩。什么省优秀教师,什么春蚕奖,全都在这刺眼的闪光灯和犀利的逼问下化为了绝望的泡影。校长更是吓得面如土色,躲在屏风后面连头都不敢冒,而沈园长则在一旁徒劳地用西装外套挡着镜头,活像清王朝散伙后无家可归的老太监。
栗子问,“这些事到底是真是假?”
我说,“十句话里如果有一句真话,那此刻十句话就都是真话。一滴墨汁,能把一缸清水染黑。”
我放下手里的筷子,理了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站起身要走过去。
栗子说,“你疯了吗?你要干什么?”
我说,“我只是和老师打个招呼。”
我穿过拥挤的记者和围观的人群,极其自然地走到跌坐在地的方老师身边。
我低下头,看着这位曾用助学金羞辱我的班主任,嘴角勾起一抹乖巧的微笑,“方老师,好巧碰到你。太可惜了,您明年恐怕是真的拿不到春蚕奖了。”
方老师死死地瞪着我,她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张着嘴想尖叫,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像一条被人死死掐住七寸的毒蛇,只剩下喉咙里“咯咯”的抽气声。
我没有再理会她,站直身体,转身走出了这家富丽堂皇的大酒店。那一刻,外面的夜风吹在脸上,说不出的畅快。
我回到动物园,认真地给通坎洗刷,脑中却想着梦中日月象国那些清晰的情节和规矩。
我问他,“你是不是从日月象国而来?你是不是知道日月象国的秘密?”
通坎转过头,默默地盯着我,嘴里发出“空布塔,空布塔”的声音。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在想和我说些什么,但我却不能领会。”
我在寻求一种对话,我转到他的耳朵旁,问道,“通坎,你看向的月亮,曾经是不是血红色的,而月亮下面,有观星神象在指引着万物运行的规律。”
通坎低下头,在我耳边又发出奇怪的声音,“丘农合彭,散乌以氏。”
奇怪的是,我虽不懂它说的话,但并没有对牛弹琴的感觉。它像是听得懂我说的话,但我却不明白他的回答。仿佛一切的谜底都在日月象国的规矩和秘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