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四片。
“猴子。”
“嗯。”
“帮我数数，我怕自己数错了。”
“第五片已经进去了，下一片是第四片，还剩四片。”
“好。”
第四片在命门穴，腰椎的位置，碎片嵌得比前面几片深。
旋涡进去的时候碰到了碎片的一个棱角，一下子没拔动。
林黛玉调整了灵力的角度，从侧面切入，沿着碎片边缘划了一圈。
碎片松动了。
拔。
这次的疼从腰椎窜上去，经过脊柱，一路撞到后脑。
林黛玉的视野黑了一瞬，黑的那一瞬，手差点松开容器。
猴子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
“四，还有三片。”
林黛玉的视野恢复了，猴子的脸在灰暗的洞穴里被源石的七彩光映得忽明忽暗。
金色的瞳孔一直盯着她，一眨都不眨。
“你眨眼了吗？”
“……啊？”
“你从刚才到现在，眨过眼吗？”
猴子使劲眨了两下。
“眨了，现在眨了。”
“火眼金睛不眨眼会干的，注意点。”
“俺的眼睛是炼过的，干不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使劲眨。”
“因为你让俺眨。”
林黛玉把第四片碎片放入容器。
【当前体质：47】
手在抖。
每拔一片，体质掉一截，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剧烈。
到第二片出来的时候，林黛玉的背已经撑不直了，上半身往前倾，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当前体质：29】
29，低于凡人及格线了。
手上的容器沉得像是装了一座山，七片碎片在里面发出密集的银光。
“最后一片了，猴子。”
“嗯，俺在。”
“最后一片在神阙穴，肚脐那个位置，这片是最先融合的，根扎得最深，会比前面所有的加起来都疼。”
猴子的手在圈线外面攥紧了，指节咔咔响。
“你要做什么准备。”
“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等我拔的时候，你说话。”
“说什么话。”
“什么都行，让我听到你的声音，我就不会晕过去。”
猴子蹲下来。
蹲到和她平视的高度，隔着那条歪歪扭扭的圈线，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臂。
“行，俺说，你听着。”
林黛玉把源石最后的灵力全部灌入丹田方向。
旋涡在神阙穴成形，碰到碎片的瞬间，整个腹腔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内脏。
疼。
连眼泪都被逼了出来，两行热液从眼角淌下来。
“你哭了。”
“没，这是生理反应，你说话。”
“俺在，俺在说了。”
“你说了什么，我只听到你说你在说了。”
“俺在想说什么！”
“你想一百年了也想不出来，随便说！”
“灵果，今天给你留了两颗，一颗红的一颗青的，红的比青的甜，但青的比红的补气，龙女说你现在需要补气，所以等你弄完了先吃青的。”
碎片在旋涡里松动了。
疼到极限，整个人的意识被一层白光盖住，什么都看不见。
猴子的声音从白光外面钻进来。
“吃完了青的再吃红的，红的俺给你咬开了，你直接嚼就行不用费牙。”
碎片出来了。
手松了。
容器要掉。
一只手从圈线外面伸进来，隔着隔绝手套，接住了容器。
猴子半个身子越过了圈线，灵力冲突在手臂表面炸出一串火星。
他吃痛，但手稳得不行。
把容器托住了。
最后第一片碎片悬浮在林黛玉面前，银白色的光粒在空中慢慢旋转。
猴子用另一只手捞住了她，她整个人往前栽的那一下，被猴子的胳膊兜住了。
脸贴在猴子的前臂上，滚烫的体温从手臂上传过来。
“最后一片，放进去。”
猴子把容器凑到碎片旁边，银光被吸进去。
归虚砂膜上的七彩纹路全部亮了，九片碎片在容器内部排列成一个旋涡状的阵列。
系统弹出。
【九片真灵碎片·全部剥离成功】
【宿主体质评分，16】
【“越弱越赚”核心被动机制，已重新激活，当前投资返现倍率上浮至×22】
【碎片剥离补偿奖励，计算中……】
面板上数字跳了很久，
跳到最后弹出的那个数字让林黛玉花了五息才看清。
【补偿奖励：4200万极品仙晶，鸿蒙级灵丹×1，体质永久底线锁定（不会低于16，防止降至0死亡）】
四千两百万仙晶。
一颗鸿蒙灵丹。
以及体质底线锁定。
不会死。
不管怎么折腾，最低16，不会变成0。
这个底线锁定，是系统第一次给出的保命机制。
林黛玉趴在猴子胳膊上，脸上的泪痕还是湿的，嘴角的血干了一半。
“完了吗？”猴子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间距近到气息扫过她的发顶。
“碎片，完了。”
“那第六步呢。”
“缓一下，让我缓一下。”
“你先吃灵果，青色那颗，补气的。”
猴子单手把灵果从怀里掏出来，青色的，确实提前咬开了一个口子。
他在什么时候咬开的，大概是她碎片剥离的过程中，他一边看着她流血，一边悄悄把灵果在嘴里咬开准备着。
林黛玉张嘴。
灵果被塞进来，青色的汁液，酸涩里带了回甘。
牙齿碰到了猴子指尖的灵蚕丝手套边缘，粗糙的纤维质感从唇角擦过。
猴子的手指抖了一下。
抽回去了。
“咬到俺了。”
“你的手指太粗了，灵果多大你手指多大。”
“俺的错，下次用筷子喂。”
“…………你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怎么怪了，筷子正常吧。”
“筷子正常，你用筷子喂这个行为不正常。”
猴子把脸别开了。
都到这个节骨眼了还能拌嘴，说明人暂时不会出事。
洞口传来一张纸的窸窣声。
哪吒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把杨戬递来的纸条接了，转手往洞里扔。
纸条飘到猴子脚边。
猴子捡起来。
纸上只有一行字，杨戬的笔迹。
“第三根锁链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