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的灵力输出降了半成。

归虚砂在源石表面凝固成一层透明的膜，薄而均匀，连一个气泡都挤不进去。

第二步：将定魂珠嵌入容器底部，作为真灵锚点。

定魂珠只有小指甲盖大小，乳白色的圆珠，表面温润。

林黛玉把珠子按进源石底部，归虚砂的膜还有余温，珠子陷了进去，卡得严严实实。

第三步。

精血。

林黛玉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根缝衣针，上次给猴子缝外套剩下的。

“你转过去。”

“为什么？”

“扎手指不好看，你转过去。”

“俺见过更多的。”

“转。”

猴子委屈转了过去。

林黛玉把针尖对准左手无名指刺下去。

指尖渗出一滴深红的血，带了一层极淡的金光，碎片融合后，她的精血里混进了真灵的气息。

源石上的归虚砂膜彻底激活，整块石头的七彩纹路从流动变成了有规律的闪烁。

容器做好了。

系统弹出确认。

【灵魂容器·鸿蒙级，制作完成。】

【品质评级：极品。】

【适用于准圣级及以上真灵承载。】

“好了，你转回来。”

猴子转回来，低头看她的手指。

无名指上一个针眼，血珠已经凝了。

猴子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备着的，干干净净。

展开，裹上她的指尖。

“你帕子倒是随身带。”

“上次龙女教俺的，说照顾人要带帕子。”

“龙女什么时候教你这个的。”

“你在鸿蒙里睡着后，龙女上来送药的时候说的，林姑娘体弱，身边人要备帕子、备热水、备灵果。”

帕子裹得紧，不松不勒，力道刚好。

林黛玉低头看着猴子包扎的手法，比第一次好了太多。

第一次在五行山下，猴子连灵果都不会剥，手指头粗得像树根，抓什么什么碎。

现在，帕子上的折痕都是整齐的。

“你进步很大。”

“哪方面。”

“包扎方面。”

“就这方面？”

“你想我夸你哪方面。”

猴子把帕子的尾端掖进折缝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明显练了不止一次。

“没想，随便问问。”

林黛玉把做好的容器放进储物袋。

容器不大，比成年人的拳头大两圈，七彩的纹路在袋子里透出微光。

“杨戬。”

杨戬一直站在舱门边上。

从头到尾，看着猴子包扎、喂果子、转身又转回来的全过程，面无表情。

“在。”

“你刚才说的同步方案，我同意，碎片剥一片放一片，不等九片全出来。”

杨戬点头。

“还有一件事。”

“说。”

“碎片剥离的过程中，你在外围，用天眼实时监控九重天方向锁链的状态，一旦锁链断裂，立刻通知我。”

杨戬得令，转身出了舱门。

门合上之前，杨戬的视线在猴子的椅子上停了一瞬，那把椅子离矮榻的距离，近到不正常。

门关了。

猴子吐了口气。

“他看俺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俺不清楚。”

“你清楚，不然你吐什么气。”

猴子把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一圈。

“他要是有意见，让他来说。”

“他不会说，他比你闷。”

“闷着有什么用，闷又闷不到你跟前。”

这句话出来之后，舱室安静了两息。

林黛玉拿灵果的手停住了。

猴子自己也愣了，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这不是俺要表达的。”

“那你要表达什么？”

“就是，杨戬那家伙他呃呃。”

越描越黑。

猴子闭嘴了。

灵果被林黛玉塞进了自己嘴里，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你说的，闷着到不了跟前，那你觉得你到了吗？”

猴子的手在金箍棒上捏出了一个浅浅的指印。

“……俺的椅子在你床边，你说呢。”

林黛玉嚼灵果的动作慢了半拍。

不接这个话了。

“吃完这颗，我再歇一个时辰，到了叫我。”

“嗯。”

林黛玉把灵果核搁在桌上，旁边已经攒了四个，一排摆着，大小递减。

她躺下的时候，猴子那把椅子纹丝不动。

林黛玉侧身面朝里，背对着猴子。

过了大约二十息。

手腕上又搭上了一截温度。

五根手指，轻轻扣着脉搏的位置。

林黛玉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出声。

手腕上的红印子还没褪，新的温度压上去，被褥底下的皮肤又烫又痒。

心跳变快了，快了半拍。

猴子的手指紧了紧。

两个人都没开口。

灵舟在云层里穿行。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一直在跳。

【九天玄女真灵苏醒倒计时，41小时5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