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显然也看见了。
人体致命穴位也许在他身上根本不存在。
陈医生被辛冉这一锤激怒了,手下移,改为掐女人的脖子,与此同时对着辛冉心窝处狠狠将手里虎口钳砸了过去。
辛冉赶紧闪避,还是被砸中了手臂,左臂吃痛。
女人代替辛冉承受了陈医生此时的怒气,已经被掐得微翻白眼,明显缺氧。
锤子起不上太多用场,辛冉转而抓起一把锯子,心下遗憾没有斧头。
而陈医生已经腾出来一只手来对付辛冉,手臂扭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就要来掐辛冉。
辛冉又给了他一锤,脚下顺势一滑,绕到他和女人中间,彻底扔开锤子,双手紧握住锯子对准掐脖子的手腕左右拉扯狠狠一锯——
锯木头一样,陈医生手腕瞬间被锯断一半,在女人的濒死剧烈挣扎下,裂隙瞬间增大,辛冉赶紧劈去一掌。
陈医生的手应声从手腕处断开,还掐在女人脖子上的五指瞬间卸力,成了几根寻常的枯枝。
辛冉彻底惹怒陈医生,下一秒就被扑过来追着打。
辛冉借着体型优势就地一滚避开致命一击,和对方缠斗起来。
她一个人正面对抗指定打不过,滚地后赶紧冲女人扔去一个扳手:“帮忙啊!”
女人不善格斗,缓过来后还是赶紧加入战局。
“不行,打不过。”
陈医生的断掌处很快就生出枝叶,眨眼间一个完好的手掌又重新长了出来。
女人吃力闪避着对方疯了似的无脑攻击,没懂为什么规则怪谈类副本为什么突然变成了激情肉搏1v2。
辛冉也在躲,有意识地观察陈医生的动作。
她一边往门口退,一边飞速回忆交手以来的细节。
手臂坚硬的内里,被砸后凹陷并露出的枯枝,断口处长出枝叶,眨眼复原。
植物?
后退途中不慎踩到一把散落的螺丝刀,辛冉差点滑倒,身体失衡的刹那陈医生的手掌立即探到了她面前,五根指节僵硬弯曲,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
辛冉侧头躲过,那五根手指就“笃”地一声插进了耳侧的门框里,入目三分。
攻击再次被躲开,陈医生反而笑了:“你们真的很有趣。”
辛冉喘着粗气,疯狂想,植物怕什么?
火烧、暴晒、除草剂?
目光再次扫视过诊室里的一切,辛冉每一处陈设都没放过:诊床、台面,墙角的水池。水池上方的消毒液……
消毒液?!
辛冉目光凝固,前不久刚恶补过的知识瞬间涌现:消毒液的主要成分是酒精和含氯化合物,杀菌、灭活、破坏植物细胞。
“拖着他!”辛冉冲女人大喊一声,自己赶紧冲向水池。
女人此时更被狠狠掐过一次脖子,喉咙肿痛,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但她没有犹豫,抄起扳手就往陈医生后背砸去。
陈医生根本不在乎,反手一挥就把女人甩出去,女人撞在诊床边缘,闷哼一声跌坐在地。
辛冉已经冲到水池边,一把抓住消毒液瓶,拧开盖子。
陈医生看清她手里的东西,瞳孔骤缩。
“不——”
他第一次露出类似恐惧的表情,辛冉确认,她赌对了。
没等陈医生再有所动作,她兜头把一整瓶消毒液都泼了过去。
透明的液体浇在陈医生身上,接触的瞬间,他的皮肤发出“噗呲”声响,犹如清水如油锅,白烟不断冒出,满是褶皱的老脸开始融化、剥落。
陈医生发出刺耳惨叫,双手挥舞着去擦那些液体,但手指一碰到那些正在腐蚀的部位也开始跟着冒烟。
几息之后,陈医生身体轰然倒地,枯枝败叶散落一地。白大褂塌塌地铺在地上,听诊器滑落在地,金属听头滚到辛冉脚下,上面干涸的血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
诊室安静下来。
女人扶着床站起来,声音嘶哑:“他死了?”
下一秒,枯枝落叶有生命般自己动起来,自行凑在一块,不一会儿又拼凑出了一个人形。
辛冉瞬间警戒。
好在,重新恢复人形的陈医生紧闭双眼,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这是昏迷了?”
辛冉不知可否,把帘子拆下来当绳子用,紧紧地捆死了这具昏过去的身体。
“先回候诊室,那里的线索我们还没看完。”
临走前,辛冉犹豫半晌,还是走了回去,拿起虎口钳,掰开陈医生的嘴。
女人看着辛冉泄愤一样一颗颗拔光了陈医生所剩无几的牙齿,自己的牙床隐隐作痛。
“还有什么线索?”
女人岔开话题,两人往回走。
辛冉想着那副能移动的画:“那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