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恶心。”
“明明有那么多解决的途径,有纠纷的人却选择去暴力一个连反抗都不敢的女孩,我觉得好恶心。”
身后略过一阵风,紧接着,清脆的巴掌声在耳边炸开,靳许的脸被扇的侧了些,眼前晕了一瞬,还没有反应过来,刺耳的,带了哭腔的声音就急不可耐朝她扑了过来。
“你觉得恶心?靳许,你有什么资格觉得恶心,你是什么好人吗?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她和她的妈妈破坏了我的家庭!”
不知道为什么去而复回的女孩哽咽着声音,“我妈妈去世还没有半年,她和她的妈妈就住了过来,谁都觉得是我娇纵是我乱发脾气,可我怎么办,我的妈妈怎么办!”
“对啊,你这种没有家人要像吸血虫一样,理所当然黏着别人生活的野种怎么会知道这种感觉。”
“我要是你,我就直接死在那场葬礼上了!”
靳许怔住了几秒,呼吸中带了咸涩的血气。
漆黑的瞳孔中带了一片水色,她仓皇低眸,细密的羽睫挡住眼睛泪珠折射的光。
可陈冉还是看见了,她看着靳许洗得发白的校服,看着她瘦弱苍白的身体,看着她抿唇一言不发的表情。
她忽然后悔了。
她从来没有对谁说那么重的话……她怎么会,怎么会这么说靳许。
泪水一滴一滴坠落,她偏过头,自尊心撑着体面,一句话都没说。
靳许要说什么呢?
她好想开口,好想恳求靳许说一点什么,骂她也好,打回来也好,不要这么脆弱的站在那里,不要像快要被风折断了一样,却沉默不着一语。
陈冉好惶恐啊。
可少年人的自尊就是易碎,就是要用故作镇定而保持的东西。
许久,面前的alpha轻声开口,“对不起。”
要碎掉的语气被风吹散,陈冉抬起头,只捕捉到了靳许离开的衣角,透过那片布料再往前,她看见了一个穿着崭新校服,怀中抱着向日葵的,同样刚从成人礼上回来的同学。
那位同学,正弯着唇对着身旁的大人撒娇。
心脏处疼的很沉很闷,她眼眶越来越红,泪水一滴又一滴的往下落。
今天是成人礼啊,今天是成人礼啊。
她为什么会在成人礼上说靳许没有家人。
她好后悔。
她没有承认心意的机会了。
——
靳许看见了转角处,戴着口罩举着遮阳伞站在那里的时怜。
心脏那一点阴霾被熟练的压在最底层,她擦过眼尾的泪珠,弯起漂亮的小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