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散的,好像做什么都是无意,细想却让人心脏肿胀得厉害。
其实靳许好聪明的,她什么都能猜到吧。
为什么陈冉会在成人礼针对她,为什么她的父母没有来找她,为什么她坐在那里一点都不反抗。
靳许什么都知道的。
但她什么也不说,只笑意吟吟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拍立得,晃了晃,那双明媚的小狗眼直勾勾看着她,嗓音清润温和。
“沈霖同学今天好漂亮啊,好想有一张和沈霖同学的合照,好想给沈霖同学拍一组照片,求求你了,好不好?”
这么精心的打扮当然不可以浪费了。
即使别人看不到,也要记录下来。
一生只有一次的成人礼,要怎么承受过得无人问津呢?
相机是时怜给的,她睡前总是会耍点小心机,刻意贴着时怜睡觉,第二天早上,女人就会窝在她怀里睡得香甜。
那么近的距离,肌肤贴着肌肤下炽热的温度,她抽离的再怎么小心,都会惊动怀里的人。
今早睡得迷迷糊糊的人醒了的那一小会儿里,把抽屉里的相机塞到她的手上,然后翻了个身到靳许本来睡的位置,用被子把自己盖住,只留了半个脑袋。
她的身上就全部是靳许的味道。
完全下意识的举动,完全生理性喜欢。
靳许研究了一个上午的相机,昂贵仪器拍照起来很好看,相纸停隔在女孩腼腆的脸上。
第二张合照时,温柔清冷的少女偏头,在本来应该看镜头的时候,把全部目光落在身侧人的眼底。
浅淡色的桃花眼里酝酿了最纯粹最青涩的笑意。
沈霖想,如果有些人注定像指尖握着的软沙,那她们有这一瞬间就够了。
小巧相机备份了两张,然后打印了一份,靳许把照片放到沈霖的手心,女孩珍视的捧住,实现却牢牢落在她的身上。
数不清心跳的节奏间,靳许轻声开口。
“沈霖,成人礼快乐。”
少女笑着点头,用同样轻的声音说她也是。
两个人坐在不远处的林荫下,看完了同龄人的一整个成人礼。
一点都不落魄。
分别的时候什么都没说,靳许就算再迟钝也可以看清女孩眼底的水色里倒映了怎么样的情愫。
可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是被暗恋者视角,在她这里,只是救了沈霖一次,只是一个月的早餐。
她不知道更早之前,会不会发生了什么,她错过了的事情,她也不需要去细想去探索去刨根问底。
对没有感觉的人就应该到这里为止了。
成人礼的晚上没有课,大人们带着家里的孩子出去吃大餐,去放松。
靳许又剥了一颗糖放在舌底压着,她没有背书包,在夕阳下走得懒散。
直到撞到一个人影,女孩柔软的身体在她怀里撞出很沉很闷的响声,她下意识护着女孩的腰部,等人从她怀里缓过来,她才低眸看清对方柔软泛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