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破败的墙体脱落了些水泥的痕迹,繁密枝叶罩在顶端,投下一大片阴影。
落灰的斑驳里,少女弯着唇角,夏季校服衬衫在手腕上卷起,露出一小节苍白的手腕,腕骨上带着一条发圈。
隔着错落的人影光晕,沈霖看向了那双漂亮上扬的杏眼,漆黑的瞳仁里晃了点不那么炽烈的阳光,逐渐晕开一层极浅的淡金色。
她的心脏没由来的缩了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和酸胀从心尖一点点蔓延到胃部,蜷缩,泛酸,难以承受到她开始期待不远处的人只是路过。
不要来救她了,不要再以一种落了光的姿态挡在她的身前,让她觉得期待又无望,想要得到却怎么都没办法触碰。
要她怎么办呢?
沈霖想要挪开视线,眼底却一点点模糊,牢牢的追逐着那个自由到在她青春里连衣角都碰不到的影子。
靳许啊……
好残忍。
如果她像陈冉那样肆意被宠爱,她就会把靳许圈起来,如果她像时怜那样在靳许最无助的时候拯救了她,那她就会以这种名义,把靳许永远绑在身边。
可是,她才是被救的那一个。
她怎么能是被救的那一个呢?
沈霖眼底的泪水一颗颗往下坠,哭得湿哒哒的,哭得一点攻击力都没有,像全世界崩塌之后的无望。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趁旁边混混不注意,夺走了他手上的甩棍,迅速跑过去,整个人颤抖的挡在靳许面前。
那几个混混愣了一下,随即,脸很快皱成狰狞的一团,
“我*,这小崽子不要命了,敢抢爷爷的东西,你他*是想死吧?”
站在靳许身前的女孩好瘦,纯白色长裙把身体发育良好的曲线勾勒得极好,纱裙在腰间收拢,好脆弱,好漂亮。
这么一个清冷得像是可以被折断的人,此刻颤着手臂,一边把自己哭得湿哒哒的,一边握着甩棍,拼命的要把靳许挡在身后。
靳许低下了眸子,忽然觉得刚刚的糖也没有那么腻了,甚至口中有一种不知道怎么来的苦涩。
为什么呢?
她对沈霖的印象太浅了,无非是给她送了两个月的早餐,无非是那一夜慌乱无助看向她的眼睛。
怎么,
这种最不会反抗,像兔子一样软弱被起伏被拿捏的人,怎么会在她来了之后,忽然像有了那么多勇气。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长臂往前伸,揽着女孩的腰把她带到自己身后,随手拿起了那根甩棍。
靳许已经跟这些混混打过不少来回了,这些人大多认识她,也知道她打起来不要命一样往前冲。
这个alpha简直是一个没有人在乎的疯子,有伤口不处理,流了血也没有关系,好像只要有一口气,好像只要活着,其余一切都无所谓。
没有人愿意和疯子对上。
几个混混抿了下唇,最后把棍子丢到地上。
靳许护着女孩往后退几步,到拐角才放下甩棍,牵着还在发颤的人往外面跑。
扑面而来盛夏的盎然,沈霖可以嗅到alpha衣袖中洗衣液的香味,还带着一点湿润的雨露。
雨露,是靳许信息素的味道。
成人礼开幕式已经进行大半了,靳许长得高,远远眺望到领头走成人门的班级牌子。
“高三九班了已经。”
“要不要帮你拍照?”靳许笑眯了眼睛,她偏头看着在她身边低头的女孩,像一只勾人的大型猫科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