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好看的人其实不容易被针对。
尤其,靳许是那种很漂亮很显眼,放在人群中能够一眼被察觉出来的alpha,她生的高挑,肩膀很薄,隐约露出来的手臂上,肌肉线条很流畅。
她总是笑得弯弯的,长相并不锐利,是任何性别都会喜欢的类型。
但她会多管闲事。
比如在那一个逃课去打工的晚自习,在翻出学校后门的角落里,看见了一位被欺负的漂亮omega。
少女身型孱弱,被泼了水的校服衬衫湿哒哒贴在身上,勾出窈窕的线条,即使被一群拿着棍棒的混混堵着,她也挺直着脊背。
微微低着睫,神情好淡,好像被欺负了也没关系,被打也没关系。
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最容易被惦记。
靳许从校服口袋拿出手机先小声报了警,在那群混混拿着棍棒逼近女孩的时候,把自己本来就没多少书的书包丢了出去。
然后,趁人愣神的间隙,她跑上前抓紧omega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跑。
后面传来骂声,
“草,还有人敢管冉姐的事,……”
“愣着干什么,追啊!”
靳许手中的温度很润,很重,还隐约发着颤,她偏头,目光在女孩略微泛红的眼尾中停住。
啊……原来不是高高在上,是要被欺负哭了,但不会反抗,长得清清冷冷的,所以让人觉得漫不经心吗?
身后有棍棒的破空声,下一秒,她的后背被什么东西击中,沉闷的响声和剧烈的疼痛击得她踉跄了一下。
她略微皱了下眉,第一反应是把身边的omega护住,脱下校服丢到女孩身上。
“穿着这个跑,不用担心我。”
——
靳许不是娇生惯养的孩子,她没有在爱里长大,受伤也没有人心疼,所以她对疼痛的适应能力很强。
她力气很大,没有系统的学过,和那么多人对峙也不占下风,只是会多挨几下。
那一天,有人看见被少女擦着唇角从学校后门出去。
她好像受了伤,好像很疼,好像一瘸一拐的。
路灯落在这个年纪单薄的脊背上,可女孩遥遥看过来,几缕光被揉到她漂亮的杏眼里,碎碎的,亮晶晶的,她弯着眼睛笑。
路过的人避开视线,心脏久违的悸动。
可是在学校里,谁都不敢得罪陈冉。
靳许怎么敢得罪陈冉呢?
所以随之而来的,是数不尽的针对和嘲讽。
那个漂亮omega没有为她说过话,只是有一天把洗的干干净净的校服递到她的桌子上,校服旁边还有用纸袋装着的早餐。
很好吃。
她并不怪任何人。
是校园暴力的错,怎么能责怪受害者,更何况,还是一个被围堵会吓哭的omega。
“阿许……”
“嗯?”
靳许一边收拾书包,一边侧耳回应,在许久没有听见朋友的声音之后,疑惑的偏头。
目光落在张从容胆怯的眼底微微顿住,
“我有点事情,可以先走吗?”
“当然可以呀。”
当然可以。
谁避开她都没有错。
靳许还刻意等张从容走后的几分钟才慢腾腾的背上书包,她的包在之前丢混混的时候弄丢了,这是那个漂亮omega之后偷偷放在她位置上的。
看上去很结实,质量很好。
刚走出去几步,身后就又传来脚步声,不刻意掩饰,很重,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回头看那个染着火焰色头发的女孩。
南城一中没有人敢得罪陈冉,她永远肆意张扬,天生凌驾于很多人之上,她家里很有钱,给学校捐了好几栋楼。
如果不是这件事情,她一辈子都不会和陈冉有交集。
“陈冉同学,你跟着我好久了的。”
张扬的女孩低了下眸子,眼底闪过几分漫不经心的笑,嚣张跋扈。
“学校是你家?你说我跟着就是我跟着吗,我随便走走不行?”
“就算我跟着你,那也是害怕你偷东西啊……你其实家里很穷吧,连饭都吃不起的人,忽然背了个这么贵的包,盗版的?偷的?”
女孩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
“你连盗版的都买不起,是怎么来的?”
很贵吗?
靳许不知道。
她低头看着自己拇指勾着的书包肩带。
“那怎么办呢?”
她轻飘飘的开口,尾调很软,看上去并不是在回应一个欺负自己的人,反而是很熟稔的朋友。
“陈冉同学要帮我处理掉吗?”靳许的语气很自然,“还是要把我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