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知。”她轻声叫。
“嗯?”
“你知道我后来怎么想的吗?”
“怎么想?”
索菲娅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帝国迂腐官僚’,心里装着的,是整个宇宙。”
陈砚知愣了一下。
索菲娅继续说:“你装得下家国天下,装得下黎民百姓,装得下正义和真相。你装的太多了,多到有时候我都担心,你会不会把自己累垮。”
她的眼眶微微发酸,“但你始终记得,要装着我。”
陈砚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索菲娅。”他轻声唤她。
“嗯?”
“你知道我后来怎么想的吗?”
索菲娅靠在他怀里,闷闷地问:“怎么想?”
陈砚知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后来我才知道,这个‘议洲花瓶翻译’,里面装的,是整个宇宙。”
索菲娅愣住了。
陈砚知继续说:“你装得下流民营的苦难,装得下那些被遗忘的人,装得下真相和正义。你装的太多了,多到有时候我都担心,你会不会把自己压垮。”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但你始终记得,要装着我。”
索菲娅的眼眶湿了,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
两人相拥着,夜风吹过,夜光花的香气愈发浓郁。远处,陈家大宅的灯光温暖而柔和,隐约可以听见两个小家伙的笑声。
索菲娅忽然抬起头,看着他。
“陈砚知。”
“嗯?”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陈砚知想了想:“我们结婚六周年。”
索菲娅摇摇头:“不只是这个。”
陈砚知挑眉:“还有什么?”
索菲娅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今天,是我喜欢你的第两千一百九十天。”
陈砚知愣住了。
六年,两千一百九十天。每一天,都喜欢。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他问,声音有些哑。
索菲娅笑了,笑得很甜。
“因为从那天开始,”她说,“我的心里,就装不下别人了。”
陈砚知看着她,看着这个从初见时警惕疏离的女子,一步步走进他的生命,成为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低下头,吻住她。那吻很轻,很柔,却比任何言语都深情。
许久之后,两人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索菲娅。”他轻声说。
“嗯?”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索菲娅看着他:“想什么?”
陈砚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个‘官僚’,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索菲娅挑眉:“什么事?”
陈砚知说:“陪你走完这一生。”
索菲娅的心猛地一颤,她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看着他微红的眼眶。他陪她走过生死,走过风雨,走过无数个日日夜夜。如今,他说,还要陪她走完这一生。
索菲娅笑了,笑得眼泪滑落。
“好。”她说,“一起走。”
两人再次相拥,望向星空。夜空深邃,星辰璀璨。
一如初见那夜,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对手,而是彼此选择的家人。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两人回头,看见黎徽音牵着两个小家伙走了过来。陈骏慈揉着眼睛,显然刚被叫醒,还有些迷糊。陈骏昊也揉着眼睛,但看到爸爸妈妈,立刻清醒了,挣开外婆的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妈妈!爸爸!”
索菲娅笑了,张开手臂,将两个小家伙一起搂进怀里。
陈骏昊仰着小脸问:“妈妈,你们在干什么?”
索菲娅想了想,说:“在看星星。”
陈骏慈也凑过来,好奇地望向天空:“星星好看吗?”
索菲娅点点头:“好看。”
陈骏慈认真地看着天空,看了很久,然后说:“没有妈妈好看。”
索菲娅愣住了,陈砚知也愣住了,黎徽音在后面笑出了声。索菲娅低下头,看着儿子,眼眶又酸了。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她问。
陈骏慈认真道:“爸爸教的。”
陈砚知挑眉:“我什么时候教过这个?”
陈骏慈理直气壮:“你上次说,妈妈比星星好看。我记住了。”
陈砚知沉默了,索菲娅看着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陈砚知,”她说,“你完了。”
陈砚知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我只是陈述事实。”
陈骏昊在一旁不甘示弱,也仰着小脸说:“妈妈最好看!”
索菲娅将两个小家伙搂得更紧,一左一右亲了亲他们的额头。
“谢谢宝贝。”她说,“妈妈也最爱你们。”
陈骏慈想了想,问:“那爸爸呢?”
索菲娅看了陈砚知一眼,笑了。
“爸爸也爱。”她说,“妈妈爱爸爸,爱骏慈,爱骏昊,爱外公外婆,爱很多人。”
陈骏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问:“那爸爸最爱谁?”
陈砚知蹲下身,看着两个儿子。
“爸爸最爱妈妈。”他说,声音认真,“然后爱骏慈和骏昊,然后爱外公外婆,然后爱很多人。”
陈骏慈想了想,问:“为什么最爱妈妈?”
陈砚知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因为妈妈,是爸爸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陈骏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拉着弟弟的手,说:“那我们第二幸运。”
陈骏昊用力点头:“嗯!”
索菲娅看着这一幕,眼眶湿了又湿。她站起身,走到陈砚知身边,握住他的手。
陈砚知也站起身,揽住她的肩。两人一起看着两个小家伙,看着他们在外婆身边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黎徽音走过来,轻声说:“时间不早了,该带孩子回去睡了。”
索菲娅点点头:“好。”
黎徽音牵着两个小家伙往回走。陈骏慈回头喊:“爸爸妈妈晚安!”
陈骏昊也跟着喊:“晚安!”
索菲娅挥挥手:“晚安,宝贝。”
两个小家伙被外婆牵着,消失在夜色中,庭院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索菲娅靠在陈砚知肩上,望着星空。
“陈砚知。”
“嗯?”
“你说,以后会怎样?”
陈砚知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以后,我们一起老。”
索菲娅笑了。
“好。”她说,“一起老。”
宇宙浩瀚,人心难测。
唯真心可破万局,而他们,找到了彼此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