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道：“同学你先松手。”

另一个保安道：“这件事我们来处理，同学你冷静点。”

霍煊抓着吕瑞的衣领越攥越紧，那张脸恶心得他想吐。他努力平复着呼吸，忍住不在那张脸上砸个洞出来。

吕瑞一下子像有了底气，忽然伸手砸向霍煊：“你放开我！”

这一下子像导火线，霍煊彻底忍不住了，猛地将吕瑞砸到地上，扑了上去，以完全碾压式的力量单方面揍吕瑞。

吕瑞抱着头，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你信不信我把你妈那点事全说出来！”

霍煊直起身，脱了外套，打人是个体力活，他缓了一口气：“你敢说我就杀了你！”

两名保安下的怕出人命，赶紧拦着霍煊，奈何霍煊打上头了，谁都拦不住。

吕瑞陈霍煊没注意，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小刀，胡乱挥着：“你别以为我不敢说！”

“呸，你妈就是个婊子，千人骑万人操的玩意儿！”

“你他妈的！”霍煊扑上去，刀顺势扎到了腿里，但他毫无所觉，依旧拳拳到肉。

“霍煊！”裴辂忽然扑在他后背上，用蛮劲拽住他，“别打了！”

这是这一会的时间，两名保安架住吕瑞向后拖去，彻底将两人分开。

“我要杀了他！”霍煊此时已经打红了眼。

“冷静点。”裴辂两臂禁锢住霍煊身体，一只手遮住他的眼睛，“好了好了。”

霍煊喘着粗气冷静下来。

“回神了？”裴辂站在他面前，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拳头。

“嗯。”

另一边，吕瑞被两个保安夹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疼，杀人了杀人了，霍煊这事我跟你没完！”

事实上，这一切都发生得很快，完全到不了要人命的程度。

霍煊张开手，闭了闭眼，他不是完全失去理智，顶多算失控，如果真的要杀人就不会是那个力度了。

保安对周围看热闹的人道：“都散了吧。”

这时打了下课铃，一会儿人会越来越多。

霍煊抬脚向那边走去，肌肉牵扯，低头，发现小腿不知什么时候被划了道大口子。

裴辂拉住霍煊的手腕。

“我不打他。”霍煊回头给了个放心的眼神。

“你别过来，我要说那件事了！”吕瑞捂着脸没忍住后退了几步。

“你敢说就永远别想拿到钱。”霍煊道，他观察着吕瑞的表情，“联系不上我，你不就为了这点事来的吗？”

被戳中了心中所想，吕瑞没说话。

霍煊转头对两名保安道：“我有点事想跟他单独说。”瞥了眼他们的眼神，“我不打架。”

两名保安又看了他一眼，强调了一遍“不要打架”，然后走远了。

霍煊又往前走了一步，凑近道：“你是来要钱的吧？”

吕瑞嘴角开裂，笑得露出一口黄牙：“我想来看看你不行吗？”

“呵，”霍煊冷笑一声，没人比他更了解他是个什么德行，“给我点时间。”

吕瑞张了张嘴。

霍煊道：“今天就当没发生过吧，如果你还想要钱。”

吕瑞皱眉，这太亏了，他还想说什么。

似是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霍煊道：“我不介意跟你破罐子破摔，大不了我妈名声扫地，而你呢，没拿到钱会被追债的打死吧。”

吕瑞肉眼可见哆嗦了一下，想说的话咽了回去，现在霍煊是他能拿到大笔钱的唯一途径，想要钱他只能把这顿打咽下去。

“好。”吕瑞咽了口口水，“什么时候给我钱。”

裴辂始终远远关注着霍煊这边，霍煊瞥了他一眼，对身后的吕瑞道：“等我消息。”

“你快点。”吕瑞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想到那群追债的，他控制不住发抖。

霍煊朝裴辂走去。

身后吕瑞上了一辆出租车，在所有人都没弄懂事情发展的情况下，扬长而去了。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被打的没追究，打人的跟个没事人一样，两个保安没弄懂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没自己事了，所有人之后该干嘛干嘛。

“完事了？”裴辂将外套递给他。

“嗯。”霍煊应了声，后知后觉感到冷，穿上了外套。

“走吧。”裴辂率先走在前面。

没说要去哪，也没说要干什么。

霍煊在他身后两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跟着。

打开手机，韩程晨给他发了很多消息他都没回，霍煊挑了几条回了，然后告诉他心情不好，不去吃饭了。

冬季天黑得早，只一会儿天就开始变黑了，走了大概十分钟，过了个红绿灯，霍煊脸被风吹得发僵，他搓了下。

“有烟吗？”

裴辂抽出一根递给他，拢着打火机给他点上。

“你不问我刚才怎么回事？”霍煊眯起眼深吸了一口，在尼古丁的刺激下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裴辂跟着点了一根烟：“你打架了。”

霍煊挑了挑眉，烟头明灭的火星照亮了他的眸子，目光中藏着分狡黠。

裴辂吐出口烟：“唉，我的检讨白写了。”

他的语气中莫名带着股委屈，霍煊笑了一下：“没白写，导员还得看呢。”

“这倒成我的处罚了。”裴辂调侃道。

霍煊没说话了，安静地吸烟。

走了一会，裴辂道：“谁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即使是最亲近的人。如果有一天我达到了那个可以让你分享秘密的标准，我很乐意听你主动告诉我。”

“当然，如果帮不上你的忙，但能让你觉得有人是站在你这边的，这是我的荣幸，荣幸之至。”

霍煊手中夹着烟，听到这些话愣了好一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些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