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煊看着塞到手里的钥匙,率先钻进了车里,“知道了。”
裴辂跟钟山山招呼一声上了副驾驶。
霍煊在车里摸了包钟敛的烟,顺手拿了一根给裴辂,边抽边打火,“去工作室?”
“去学校,顺路吗?”
“顺路。”
“明天有课?”霍煊一只手握方向盘,一只手挂挡,张嘴吐出个烟圈。
从侧面看,他鼻梁挺拔,耳朵上由上到下戴着三只钻石耳钉,一个小银环,耳垂最下面是一个蓝色球状耳钉。他吐烟时半阖着眼,莫名有种颓靡感。
收回视线,裴辂打开窗户弹了弹烟灰,“有代的课。”
霍煊轻轻瞟了眼他:“那么有钱还去代课?”不明白这有钱人到底在坚持什么?
“太无聊了,没事干。”
“……行。”
开到一半,等着红灯,霍煊接到了钟行远的电话,说买了东西给他妈,让他带回去。
“我爸让我带个东西回去,耽误一会,不急吧?”
“不急。”
霍煊在一所教堂前,找到车位停下了。
过了十分钟,霍煊打开车门,一个中年男人从教堂出来,递给他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给你妈的礼物,我晚上忙,会很晚回去。”
“知道了。”
钟行远站了一会,拍拍他肩膀:“下次你妈妈会一起过来礼拜,你也跟着。”
霍煊没理他这句,“再说吧。”他把礼盒放到后座上。
钟行远道:“这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我希望你跟我一起。”
“有时间的吧。”
他模棱两可的回答,钟行远不大满意:“你妈上回劝你你不是答应了?”
“……我之后会去。”
得到这样的回答,这件事勉强过去了,有人叫钟行远,他转身走了。
霍煊上车,心里憋着口气:“疯子。”
“你爸是个基督徒?”
霍煊冷笑:“一个疯狂的基督徒。”
疯狂到魔障的地步。
又点了根烟,霍煊用牙叼着,继续道:“教堂就投资建了两个,每天劝身边人信教,神神叨叨,恨不得跟着上帝去了,他也就是生错了时代,当年要是有他在,洪秀全不一定怎么个事呢。”
裴辂乐了:“这么严重?”
“简直是病入膏肓。”等着红绿灯,霍煊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我明天去工作室。”
“行。”
车在校门口停下了,霍煊提醒:“葡萄记得拿着。”
临走时,钟山山给两人各装了一大袋葡萄,让他们带回去吃,想带少点都不行。
裴辂走了一段,又折了回来敲了敲驾驶室玻璃。
“怎么了?”
“你今晚回来吗?”
霍煊拆了根棒棒糖,想了下:“不了。”
“行,不给你留门了。”
裴辂站着没动。
霍煊:“?”
裴辂:“还有吗?”
霍煊皱眉:“什么?”
裴辂指了指他的手。
“你是说棒棒糖?”
裴辂:“嗯。”
“有啊。”霍煊一掏兜,摸出一把棒棒糖,“要多少有多少,喜欢什么口味的?”
裴辂想了下:“昨天那个味的……海盐柠檬的有吗?”
霍煊摸向另一边兜,确实没有那个味的了,“……没有了。荔枝和菠萝的也好吃,尝尝?”他直接递了四根过去。
“谢谢。”裴辂笑了下,眼睛微弯。
不是假笑。
霍煊被晃了下眼,愣住,几根棒棒糖开心成这样?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看着裴辂笑,自己也想笑,一定是裴辂笑得太好看了。
玻璃全降下去,霍煊趴在车窗上:“你想吃棒棒糖我永远都给你留一根,谁叫我们是朋友呢。”
“……”
裴辂莫名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以至于在走回去的路上,都忘了当时有没有答话。
朋友都是这样的吗?
还是最好的朋友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