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失去了红豆和青莲这两个活招牌后,万花丛的生意便明显不如从前了,加上前两月隔壁舞坊新买进了两名胡姬,那俩丫头不仅长得漂亮,花样还多,瞬间将客人都吸引了过去,万花丛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
杨九娘正愁得发慌时,一大早又听人来报说对手昨夜凭那两个胡姬卖出了千金的价钱,她嫉妒得发狂。
那两个胡姬本该是她的,千金也该是她的。
原来那人牙子最初找上的便是杨九娘,她倒也相中了那两人,只是人牙子要价太高,杨九娘想着晾他两天压压价,没曾想对方转身就与隔壁达成了交易。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后,她骂骂咧咧了好几天,但也没太在意。
只是没想到,隔壁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短短两月,就快超过万花丛了。
想到这里,杨九娘不能坐以待毙,她丢了手中的瓜子便出门找那人牙子去了。
她放低姿态,满脸赔笑,没捞着好不说,反倒碰了一鼻子灰。
杨九娘何曾受过这等气,当即就指着人牙子破口大骂,说他尽干些损阴德的事儿,将来生儿子没□□儿,断子绝孙。
人牙子也不甘示弱,与杨九娘对骂起来,几番回合下来,他略逊杨九娘一筹,气得差点儿晕过去,最后掐着自己人中,道了句“不与女人计较”便灰溜溜地走了。
得胜的杨九娘心里总算舒坦了些,摇着腰往回走着。
快到家门口时,她忽然瞧见两个彪形大汉鬼鬼祟祟地跟在一丫头身后,那丫头慌张跑着,左脚跘右脚,一不小心便摔倒在了地上,恰恰好扑在她的跟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小姑娘便抓着她的衣角苦苦哀求着救她一救。
经询问,原是家中父亲好赌成性,当完了家中所有仍还不上,狠心的父亲便打算卖了她抵债。
“我便是死,也绝不为妓。”时舞的眼泪说来就来,精湛的演技让趴在屋顶监视的项荣和屈广也为之折服。
“夫人,您行行好,救我一救吧,求您了!”说罢,时舞便跪在杨九娘跟前不停地磕起了头,“我愿给您当牛做马,只求您赏我一口饭吃就成。”
杨九娘捏着她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番,相貌还算出众,就是脏了些,打扮打扮定能惊艳四座。
“好孩子快起来。”杨九娘露出一副悲悯神态,“你的家事我本不该参与的,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既碰上了便不会见死不救。”
“多谢夫人。”时舞喜极而泣。
这时那两个大汉上前威胁杨九娘不要多管闲事,识相的话就把人交出去。杨九娘可不是被吓大的,她朝院里子喊了一声,便有十几个青壮男子手执棍棒涌了出来。
“我杨九娘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拿着这些钱赶紧滚!”
杨九娘让人支了银子交给了那两个汉子,两人本就图财,见状也就不再纠缠。接着她又将一份身契递给时舞。
时舞茫然地问:“这是什么?”
杨九娘端着笑道:“这是欠条。我刚帮你还了债,你便到我府上做工,等你做的工抵完了债我们就两清了。”
“天真”的时舞哦了一声,二话不说便在身契上画了押。
这时旁边有知情者想要提醒时舞,但被杨九娘一记眼神给瞪了回去。
杨九娘在街上可是出了名的泼妇,那些人不想找不痛快便陆续散去了。何况时舞本就是要被卖到青楼去的,在哪儿都是一样。
“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儿?”杨九娘怜爱地牵起时舞的手往院子里走。
“回夫人话,我叫红莲。”
“红莲?”杨九娘脚步一滞,顿了半晌,忽然笑道,“这名字好!”
又问:“红莲可会些什么?”
时舞答:“之前在戏班子当过学徒,会唱些小曲。”
杨九娘听了乐得合不拢嘴,“可会跳舞?”
时舞回:“跳得不好。”
“无妨!”杨九娘拍了拍时舞的手背,只要人长得好看就行,舞姿什么的,都只是锦上添花。
杨九娘唤了人带时舞下去打扮,为她梳妆的女子名叫香玉,和她经历相似,也是被杨九娘骗进来的,她见时舞天真又烂漫,不忍见她落入魔窟,便悄悄劝她趁早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