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钱就行。”郤塘毫不留情，“五十五万。”

“抢钱啊！”梁向笛脱口而出，五十五万！他在酒吧生意最好那晚上也就挣个几千，都不够这个的零头，他拿什么赔？！这可是一百万的一半多，他还没摸过一百万呢！

“不是，郤总，诶呀，这些事怎么能是您做呢，我来。”

他抢过垃圾铲和扫帚，利落地将地上的碎片清理了，剩下的细小的碎片也一点一点地挑出来，生怕检查不够细致还用手拂过地面，没有刺痛，清理干净。

“有吸尘器，下次别用手。”郤塘蹙眉。

梁向笛见他有所松动，顺势问出：“那，能不能……”

“不能，一码归一码。”郤塘拒绝，“这东西不贵，但是我从集海克坝带回来的。”

就这还不贵？五十五万，又不是五十五块。集海克坝带回来的？梁向笛没去过其他地方，对其他地方的了解不甚多。但光是这个花瓶就要五十五万，花瓶身上又没镶钻。

郤塘有可能被坑了。

“五十五万，会不会是见你好欺负。”梁向笛咂巴砸巴嘴，试图将价格打下来，“然后这个花瓶实际上并没有这么贵？”

“呵。”郤塘冷笑一声，这声音像是藤蔓密密地缠绕到梁向笛的心底，一紧一松，一紧一松，然后死死勒住，呼吸困难。

梁向笛舔了舔干涩的唇，“郤总，我上有……”突然想起他没老和小，就孤家寡人。要命的是，他能联系的就岑炫明，现在还被他连累了，说不好回头他连培训班的保底都没了。

他盯着郤塘看，咬咬牙，“郤总，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对你有不一样的感情了。后面也是我想方设法见你，要不然我也不会去宴会见王嵩，确定他不记得我之后也没立马离开。这都是因为我被你吸引了。”

“我中意你！”这是步险棋，走对了，能消掉五十五万；走错了，他顶多背上个同性恋的帽子，搞不好也能消掉五十五万。

郤塘愣神，片刻后目光在梁向笛脸上转圈。梁向笛别过脸，“郤总，您能别这样看我吗？”像是在打量货物价值一样。

郤塘：“抱歉，你说你喜欢我，我只是有点怀疑。”

怀疑？有什么可怀疑的，他是个直男！梁向笛扯笑，“怎么会呢？难道您不相信您的魅力？我想不止是我有这种想法，您周围很多人都会有这种想法的，我只是抢先一步，我也知道我不成器配不上您。那我现在就走，从此不再打扰您了。”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别拉，别拉，别拉他。

手被攥住，半步都走不得。郤塘拐到他面前，“王嵩还在外面找你。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考虑？！梁向笛骤然清醒，郤塘要考虑什么？他不就是个弯的吗？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吗？这样说得好像是他自己上赶着，梁向笛扁了扁嘴。

论占理，他还是比不过郤塘。

郤塘：“不过这五十五万还是要还的，一码归一码。我不想将来我们之间会因为这个出状况。既然你都说喜欢我了，这点你不会想有什么问题吧。”

嘴角抽搐，梁向笛挤出笑容，“当然。”赔了夫人又折兵。

“鉴于你现在被王嵩关注，哪都去不了。那就待在我这里，给我打扫卫生和做菜，随叫随到？”

梁向笛听了只觉得拳头痒，急切想跟郤塘的脸治治。

“当然。我也不白让你做，这些都会从五十五万里面扣，工资就跟公司的一样。”

梁向笛：“郤总不觉得便宜我？何况我还住在您家，近水楼台先得月，您不怕我对您下手？”

郤塘凑近他耳边，“你可以试试。”梁向笛被重新安排到了他隔壁的房间，美其名曰怕他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所以安排近点好下手。

神经病嘛，这不是！梁向笛恨不得当着郤塘的面指着骂，就他那样的谁能看得上！别以为全世界都是弯的！

“做晚饭，你可以吗？”郤塘靠在门框，歪着头问他，眼神里透着鄙夷和嘲笑，揶揄他现在的病体。

梁向笛刚想捂头的手立马顶在门框上，用极其恶心的气泡音加拉长语调，“当——然可以，宝——贝。”见郤塘表情僵住，他不由得轻笑出声。

小样，就这想跟他斗。他可是常年混迹酒吧，知道什么最能让人受不了。

“郤塘，你能坚持多久？我可是很中意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