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他们会把我认成一个打游戏的。我又没打过游戏,当然不知道。粉丝认错了人,你也认错了人。还能怪在我头上?我说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有点问题?有病早点去医。”梁向笛丝毫不惯着,如同拿到了对方的把柄直接开骂。
郤塘蹙眉,突然觉得对方说的也有点道理。这一切只能说是碰巧的意外,碰巧对方染了头红发,碰巧真正的Feifa受伤在家,碰巧粉丝认错了人,而他自己也认错了人。
不过,幸好在事情闹得越大之前,将事态控制住了。
“那这位Feifa先生想要些什么呢?赔偿五万这样可以吗?”郤塘不愿与人纠缠,习惯性地往兜里掏,突然伸入怀中的手被人攥住,对方眼底带着渴望又克制,“道歉。我不要你的破钱。给我道歉这事就过了。”
来之前,梁向笛一晚上就看了三部偶像剧,套路很一致,都是拒绝霸总的要求,不要钱,不要赔偿,就要道歉!看看,这不就用上了吗!这郤塘的台词跟电视剧里的一模一样。
而他自己的台词,也一模一样。
按偶像剧发展,下一轮的台词应该是这样,对方说,‘喂,你以为你是谁?想要道歉就能要到吗?’而自己要怒目而视,坚定不移又带有一丝脆弱,‘我不叫喂,我叫梁向笛。我只要道歉。’
但现实依旧给了他残酷的考验。
“十万呢?”郤塘再次开价。梁向笛愣了愣,眼神飘忽,摁住对方的手也隐隐有收回来的趋势。
十万啊!随便一出手就是十万?够他用好久了,起码半年都不愁吃喝了,等风头过了,他也可以再回酒吧混日子。
他脑海中忽然出现酒吧老板的声音,‘你这次是真的惹到不该惹的人了,王嵩是上杭市房地产的大亨儿子’。那家伙打得他胸口和腰间都还隐隐作疼。
房地产大亨的儿子很了不起吗?比他有钱就能用钱砸自己了吗?一个个的都是这样,咋个回事,都拿他是什么爱钱人设吗?骤然他坚定地说道,“道歉!”
不好意思,时过境迁,他现在的人设是清冷倔强小白花!
郤塘怔色片刻,像是被梁向笛唬住了,开口道:“对不起,这是我们商场的失误。”梁向笛大声“哼”了一声,熟练地掏出兜里的手机,不,口罩,挂在左耳上,右边……松开掉落在地。
他忘了,在他兜里只有那个破了的口罩。
面前突然递来一个未开封的口罩,梁向笛顺着手看去,郤塘。
“出门习惯,放心,这是新的。”
梁向笛撕开口罩,挡住那几乎要维持不住的僵硬嘴角,沉闷地回了句:“谢谢。”
十万块,他都可以答应赘两次了。梁向笛隐隐有些后悔,但穷装逼的格调不能掉。将口罩的包装袋塞回郤塘手上,“帮我丢一下。”正欲离开时,“等等。”声音再次叫住他。
梁向笛脚步一顿,手中又被塞了个名片,是郤塘的,还有联系电话。
郤塘:“如果后面你还需要什么,请联系我。”奇怪,郤塘的第一反应便是对方也许是个不谙世事的少爷。普通人哪会计较那么多,只要赔偿价格合适对他们来说,短暂地放下尊严又有什么不可。一个道歉就能解决事情?若是事情能有这么简单,那就不叫社会了。
叫Feifa,又长得那么像,难不成他跟Feifa有关系?郤塘不由自主地猜想着。如果真的跟Feifa有关系……那绝不能让晨阳商城会有任何的埋雷。至少目前Feifa的价值,从长远看依旧有利。
而梁向笛可不是这么想的。一个大老板,怎么可能给他联系电话,该不会是拿秘书的联系电话,换上自己的名字吧。梁向笛果断开口问:“这是工作电话?”
郤塘怔色,摇头,“不,是我的私人电话。”这种事情应该算不上工作,顶多就是私下赔偿问题,最好也不要上升到商场,从而影响公司。
梁向笛眼眸亮起来,“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郤塘诧异,迟疑地点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