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向笛得了个联系电话立马屁颠屁颠地回了培训班,刚踏入进去就见岑炫明躺在摇椅上,边上电风扇呼呼地转着。
“老岑!”梁向笛大喊一声,吓得对方直接弹了起来,看清是他又重新躺了回去。
岑炫明眼都不眨,“有什么收获?”梁向笛手踹在兜里捏着名片,刚要出口炫耀突然想起,若是进度太快,怕是面前这个无良老板直接要自己一个月内将对方拿下。
呵,两千有两千的说法。
他苦涩地扯了扯笑容:“不,那个郤塘简直不是人,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我本来想着制造一个偶遇的机会,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句话直接勾起了岑炫明的好奇,他连忙起身上前拍了拍梁向笛的肩,“不是吧,他干了啥?”
梁向笛气愤不已:“他居然把我认成了坏人,还赶我出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直接把我架出去了。有视频为证!”他说着就把大屏幕上截了一半的视频打开,只留下对方将他扯开的画面,再配上他的话,可信度达九成。
岑炫明托了托下颚,思索道:“业内人对他的评价一直都是褒贬不一。他爷爷盛俊名白手起家开创了晨阳,但他爸郤兴为却只知道吃吃喝喝,根本撑不起晨阳。晨阳是他越过他爸从他爷爷手上继承的,所以他和他爸之间有了嫌隙。”
“但现在晨阳的发展证明了他爷爷的眼光确实不错,郤塘能撑起整个晨阳并且发展得不错。”岑炫明选取尽量客观的角度进行叙述,“这样不难看出晨阳对他很重要。今天是晨阳跟凌州联合举办首次线下活动,如果刚好有人想捣乱的话,他确实会将人赶出去。不过我很好奇,你干了什么?”
梁向笛说起来就气,语速变快了不少,“一堆人非把我认成了Feifa,这家伙刚好和我长得有点像,然后一堆人就追着我跑,搞得整个商场都乱哄哄的……”他说着又不想说了,被人追在屁股后面撵确实狼狈。
更怕说得再细节点,岑炫明会听出他嘴里的谎话。
闻言,岑炫明只好说道:“初遇就印象不好,不过也很正常,因为你没有经过我们的专业培训,这次出去主要也是为了让你见见世面。”实际上是等着梁向笛碰壁,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开展下一步。
他摩挲着下颚,眼底仿若闪烁着光芒,直教梁向笛浑身打了个寒颤。
“首先,你的装扮明显不符合,红发虽然很显眼,但是……”岑炫明划过他的发梢,接着将人直接摁在椅子上,“像他这样的人,不会喜欢很有个性的人,所以将头发染回黑发。对了,你身上有纹身吗?”他说着就要检查梁向笛。
梁向笛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你放心。”
岑炫明点点头,继续说道:“像他这样的贵少爷,就喜欢那种安静不闹腾懂得顾家的漂亮孩子,这对你应该不难。”
不喜欢有个性?不喜欢染头和纹身,喜欢安静不闹腾?
那正好,他刚好全都符合,个屁!都知道对方不喜欢什么样的,那他不得赶紧安排上?他明天就把头上这颜色改成绿色的,纹身也整上!安静?那他就每天都跟郤塘发消息,直到对方把他拉黑为止!
两千诶,只要每天透点进度给岑炫明就能白拿这钱!他才不会去当啥子赘夫。梁向笛心底已然打定主意,但在岑炫明面前他还是得装装,“老岑,你真觉得有用吗?万一要是对方不吃这一套该怎么办?”
岑炫明看了一圈他全身,目光落在他那张脸上,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他拒绝不了你这张脸的。放心。”他打着包票。梁向笛强扯出个笑容,仍不死心地问:“除了脸,我没其他的优点?”
岑炫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话不用说也知道。
次日中午,睡饱的梁向笛就到了理发店把头发染成绿的,而理发师也在他极力要求下,给他染上了杀马特正宗绿。这青翠的肆意生长,看久了就像是田里的大葱,看一下不行还得再看一下才敢确认。
真绝。梁向笛划拉着头顶的大葱,这亮度、这光泽,说出去都没人敢认他跟Feifa像,这绝对是他自己的帅气啊!!!他对自己这张“杀器”很有把握,接下来就是纹身。
“老板,要一顶黑色假发。”梁向笛没忘要糊弄岑炫明。理发师拿来黑色假发,他依依不舍地将黑色假发盖在头上,原本张扬的面容瞬间变了个样,身后的理发师不由得怔色,这何止是变了个发型,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
细碎的黑发压在眉间,化解了凌冽的眉峰,给人一种钝感,乖巧得不像话的感觉,偏偏脸又生得这么贵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理发师甚至认为即便下一秒这人坐上劳斯莱斯的车也不足为奇。
梁向笛扫了辆共享,哼呲哼呲地离开店面,按着手机上的定位来到纹身店,两个小时后出来,右手肘内侧多了个纹身,密密麻麻的藤蔓交互缠着龇牙的老虎。由于价格问题,只有虎头,没有虎身。
准备就绪,梁向笛打开手机,从兜里掏出名片,拨通他反复念过多次的电话,嘟嘟嘟,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来。
“您好?”郤塘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梁向笛对他接电话的速度有些不满,但也能理解对方一个大老板肯定不是随时随地就能接电话的。他语气略显不好,“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对面愣了一下,声音有些犹豫:“您是?昨天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