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宫人送来温热的栗米粥与蒸山药,都是暖胃养身的吃食。两人围在炭炉旁用膳,暖阁内果香、饭香交织,温馨又惬意。萧何将剥好的栗子肉一一喂到她口中,自己则喝着清淡的粥水,满眼都是她的身影。
夜色渐深,炭火依旧温和。萧何拥着沈盈靠在软榻上,沈盈把玩着他膝上的护膝,说着日后还要为他缝制暖手笼、耳罩,萧何一一应下,承诺会日日穿戴,绝不辜负她的心意。
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话,只有柴米油盐般的细碎关怀,这般温暖日常,便是两人心中最珍贵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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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留在东宫相伴,沈盈偶尔会念叨起京城书肆里的民间医案与市井诗集,萧何看她心向往之,便特意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换上寻常百姓的长衫布裙,微服出宫,陪着她逛遍京华的街巷书肆,只做一对自在的寻常男女,不问身份尊卑。
两人只带了一名暗卫随行,扮作游学的公子与相伴的佳人,乘坐一辆朴素的马车驶出东宫。马车上空间不大,沈盈靠在萧何肩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市井街景,眼底满是新奇。她从前流落京华时,总是躲躲藏藏,从未敢好好逛过街市,如今有萧何相伴,终于能安心感受市井烟火。
“殿下,你看那边的糖画摊子,画的龙栩栩如生。” 沈盈指着窗外,兴奋地拉了拉萧何的衣袖。
萧何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当即让车夫停下马车,牵着她的手走到糖画摊前,为她买了一只兔子形状的糖画。糖衣晶莹香甜,沈盈小口咬着,眉眼弯弯,像个得到糖果的孩童,萧何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心头也跟着软乎乎的。
一路往前走,两人逛了好几家书肆。沈盈在医书摊前驻足许久,挑选了几本民间流传的疑难医案与草药图谱,这些都是东宫太医院不曾收录的,对她行医大有裨益;又在诗集摊前挑了几本市井小调,词句浅显活泼,读来格外有趣。萧何则跟在她身后,但凡她多看一眼的书籍,全都默默买下,让随行的暗卫收好,丝毫不在意花费,只在乎她是否开心。
“殿下买这么多,我们怕是拿不下了。” 沈盈抱着怀里的医书,笑着说道。
“无妨,让暗卫先送回东宫,我们接着逛。” 萧何牵着她的手,在拥挤的人群中为她隔开一片安稳的空间,生怕她被人挤到或是磕碰着。
逛至夕阳西斜,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坐上马车返回东宫。沈盈抱着新得的书籍,靠在萧何怀中,细细翻阅着医案,时不时指着其中的草药图谱与萧何分享,萧何便静静听着,偶尔附和几句,耐心十足。
回到东宫时,宫人早已将庭院里晾晒的柿子收齐,都是秋日里熟透的磨盘柿,果肉软糯,甜度极高。沈盈前几日便说要做柿霜糖,清甜润喉,正好适合秋日食用,一回到寝殿,便拉着萧何前往小厨房,一同制作柿霜糖。
制作柿霜糖需先将柿子去皮捣烂,滤出柿汁,再用文火慢慢熬煮,待汤汁浓稠后晾凉,便会凝结出一层雪白的柿霜,刮下便是清甜可口的柿霜糖。沈盈负责捣烂柿子,萧何则帮着过滤柿汁、掌控炉火,两人在小厨房里配合默契,烟火气缭绕,却满是温馨甜蜜。
沈盈握着木槌,一点点捣烂软糯的柿子,果肉溅到脸颊上,像沾了点点胭脂。萧何见了,低笑出声,伸手用指腹轻轻为她擦去,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唇瓣,惹得沈盈一阵脸红,偏头躲笑,手中的木槌也停了下来。
“殿下别闹,好好帮我看火。” 沈盈娇嗔道,继续低头捣着柿子。
萧何乖乖应下,守在炉火旁,小心翼翼地调节火候,生怕火大了熬焦柿汁,辜负了她的心意。待柿汁熬至浓稠,沈盈将其倒入瓷盘中晾凉,萧何便帮着擦拭灶台,清理残局,小小的厨房里满是两人的笑语与柿子的清甜香气。
次日清晨,瓷盘中的柿汁已然凝结出一层雪白细腻的柿霜。沈盈小心翼翼地刮下柿霜,装入瓷罐中,递给萧何品尝:“殿下尝尝,清甜润喉,平日里含一块最是舒服。”
萧何吃下一块,柿霜入口即化,清甜不腻,连连称赞。沈盈又将瓷罐收好,一部分放在萧何的书案上,供他批阅奏折时含用,一部分分给东宫的宫人,人人都称赞太子妃心灵手巧、心地仁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