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好,” 萧何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只要我的盈儿想学,我便日日陪着你写,写到你厌烦为止。”
暮色渐临,宫人轻手轻脚送来晚膳,摆在书房的小案上,皆是清淡适口的菜式。两人并肩而坐,萧何依旧习惯性地为她布菜,将她爱吃的嫩笋、鱼块一一夹到她碗中,自己则吃得极少,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用过晚膳,夜色已深,书房内点起暖黄的宫灯。沈盈将做好的花叶书签一一夹入萧何常读的书籍中,又特意留了几枚放在自己的医书里。萧何从身后拥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看着满室规整的书籍与精致的书签,轻声道:“从前只觉得整理书籍是琐碎闲事,如今陪着你,倒觉得这般时光最是舒心。”
沈盈靠在他怀中,指尖摩挲着书签上的花叶,轻声应道:“只要与殿下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闲事,都觉得欢喜。”
宫灯摇曳,人影相依,没有朝堂纷争,没有家国大事,只有两人相伴的细碎温柔,在秋夜的书房里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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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一过,京城的寒意愈发浓重,东宫的庭院里结上薄薄一层白霜,草木渐渐收敛生机,反倒多了几分静谧的秋意。沈盈素来畏寒,萧何便早早让人在寝殿的暖阁里生起炭火,围上素色锦帐,打造出一方温暖安逸的小天地,整日陪着她在暖阁里消磨时光,不问外事。
这日宫人采买归来,带回一筐新鲜的山楂、海棠果与软梨,都是秋日里最适合煨熟吃的鲜果,酸甜可口,还能暖身。沈盈见了满心欢喜,当即提议在暖阁的小炭炉上煨果子,萧何自然无有不允,亲自帮着清洗鲜果,用竹签一一串好,摆在瓷盘中备用。
暖阁内炭火温和,没有呛人的烟气,只有淡淡的炭香。沈盈将果串架在炭炉上方的铁架上,慢慢烘烤,时不时翻转一下,防止烤焦。萧何便坐在她对面的锦墩上,一手支着下颌,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看她专注地盯着炭火,眉眼低垂,长睫投下浅浅阴影,模样乖巧动人。
“殿下尝尝这个海棠果,已经煨软了,酸甜多汁。” 沈盈拿起一串烤好的海棠果,吹凉了递到萧何嘴边。
萧何张口吃下,果肉软糯,酸甜适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浑身都舒坦了。他点头称赞:“味道极好,比御膳房烹制的蜜饯还要可口。盈儿亲手煨的果子,总是格外好吃。”
两人围着炭炉,你一串我一串地吃着煨果,炭火烧得噼啪轻响,暖阁内暖意融融,与屋外的霜天寒意形成鲜明对比。沈盈吃了几颗山楂,微微蹙眉:“山楂有些酸,殿下若是不爱吃,便别勉强,我来吃就好。”
萧何却笑着摇头,拿起一串山楂,咬下一颗,又顺势含住她的指尖,温声笑道:“有你喂我,再酸也觉得甜。”
沈盈脸颊一红,连忙抽回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继续翻转着炉上的果串,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煨完鲜果,沈盈想起萧何每日都要前往校场骑马练剑,深秋风大,膝盖最容易受寒酸痛,便翻出前些日子备好的软绒与棉布,打算亲手为他缝制一对护膝。这护膝内里填了厚实的棉花,外层裹上柔软的绒布,保暖又轻便,正好适合他练剑时穿戴。
萧何见她拿出针线,便主动凑过来,依旧做她的小帮手,帮着裁剪绒布、填塞棉花。他指尖修长,做这些精细活时略显笨拙,棉花塞得凹凸不平,惹得沈盈频频发笑,却又不忍心打断他的兴致,只耐心地一点点整理平整。
“殿下还是歇着吧,这些细活我来做就好,别累着您。” 沈盈拿着针线,细细缝合护膝的边缘,针脚细密整齐。
“我陪着你,便不算累。” 萧何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空闲的左手,放在掌心摩挲,“看着你为我用心做这些小事,我心里比什么都暖和。”
沈盈低头缝着护膝,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底满是温柔。她特意在护膝的外侧绣了一朵小小的兰草,与他平日里的衣饰纹样相配,既低调又精致。缝到指尖发酸时,萧何便会拉过她的手,轻轻为她揉捏按摩,力道轻柔,恰到好处,舒服得沈盈忍不住轻轻喟叹。
整整一个下午,一对柔软厚实的护膝终于缝制完成。沈盈拿起护膝,亲手为萧何套在膝盖上,大小正好,保暖又贴身。萧何站起身,轻轻走动几步,笑着道:“果然暖和,往后练剑再也不怕风寒侵膝了。我的盈儿真是心灵手巧,事事都为我考虑周全。”
沈盈看着他满意的模样,心头满是欢喜,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只要殿下舒服,我便不算白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