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断雪怀疑道:“你真没事了?”
“真没事了。”
“真没事那我就先走了。”江断雪道,“我告诉陈胭脂,明天或后天我们就能上路。”
柏宁动作迟缓了一瞬,若无其事道:“行。”
江断雪一出门就听见身后传来关窗户的声音,还有点纳闷这点儿时间通风能通出个什么效果来。
她换了身衣服,之前江断雪嘱咐柏宁随便买两件就好。没想到这家伙买了好几件色彩鲜亮的裙衫,江断雪闭着眼睛选了件鹅黄色长衫,有点想不起来上次这样装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她走到下面小院,郑瑜竟然还在原地当蘑菇,满嘴的“我不信”“但是吧”“可是”。
陈胭脂和青青在院子另一边说话,眼瞧着江断雪往郑瑜那边去了,赶忙冲她使眼色,又招手让她过去。
“他还没好吗?”江断雪问。
“别搭理他。”陈胭脂道,“我刚刚过去跟他打招呼,他跟个傻子似的半天都反应不过来,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你们今天早上到底是说了什么?他怎么呆成这样。”
此话一出,远处的郑瑜猛地起身,背对着她们几个人慢慢抬起头,夕阳下显得有几分悲壮,几个人看过去时正巧郑瑜也转过身,向她们一脸坚定地走来。
郑瑜在江断雪面前停下,沉痛道:“我相信你。”
江断雪善解人意地接道:“但是?”
郑瑜诧异:“没有但是了。”
那还挺好骗的。江断雪点点头,在陈胭脂和青青不明所以的目光下拍拍郑瑜的肩膀,手刚搭上去就听郑瑜又道:“不过——”
江断雪立刻缩回自己的手,不是说没有但是吗?
陈胭脂好奇地问:“相信什么?不过什么?”
郑瑜有点心虚地清了清嗓子:“相信她是个好人的意思。你、你以后得教我练剑啊。”
江断雪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行。”
青青趴在陈胭脂肩头,闻言好奇道:“安姑娘很厉害吗?”
江断雪看了她一眼:“你想学吗?我也可以教你。 ”
这么好的苗子摆在面前,江断雪很难不生出想要细细打磨的心思。
青青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变到自己身上,挠挠头:“啊,我就不必了吧……”
陈胭脂知是她拘束:“你想去就去,我又不会如何你。”
青青这才点点头。
到了傍晚,城中几乎就不见什么人了,店小二派人来跟他们讲了好几次,夜间千万不要出门,近来十见城不太平,夜里总有些烧杀掠夺的事情发生。
“十见城离皇城不远,怎么也乱成这样?”江断雪问。
几个人此时都在柏宁的屋子里,陈胭脂一口气开了五间房,成了客栈老板的大客户,对他们一行人也要客气些,故而有什么事情也会专门跑来跟他们招呼一声。
老板脸上堆着笑:“嗐,正因为十见城离宁都不远,才更乱的。”
陈胭脂抬头:“哦?”
老板神神秘秘的:“姑娘不知道,现在坊间都说,上头那位身体越来越差,整日求仙问卜,想长长久久地当皇帝,哪有这么好的事?太平宗一向和皇室交好,来看了几回都只说不行。”
“那位的脾气越来越差,又花重金广寻民间高人,寻找偏方邪术,近年赋税徭役都越发严重了。呸,就为这个‘重金’,什么和尚道士妖精鬼怪,都跑来宁都这周围了!”
江断雪笑了:“奇了怪了,这些高人,若真是这般有本事,怎么还会缺重金?”
陈胭脂若有所思,并未言语。
柏宁咳嗽两声:“这么说,十见城内现在是鱼龙混杂了。”
“正是,正是。”老板道,“昨儿出门,还听人说近来有狐狸精作祟,专门趁夜间挖人心吃,还有东城那边,不知道到底是拐子还是什么,被偷走了好几个尚在襁褓的婴儿。”
郑瑜道:“那确实挺乱的,没人管管吗?”
陈胭脂冷笑一声道:“宁都近来忙得很,想管也是有心无力。”
郑瑜:“忙什么?”
“忙得多了去了。”陈胭脂道,“朝中党派之争一向严重,荣王素有贤名,这些年不少人都希望他能反。还有一桩,是太平宗每隔五年,会来进行一次宗门选拔,挑选有灵根的弟子进入宗门。如今,离太平宗前来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江断雪拇指不受控地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