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臻：“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不好吃……”

简臻突然弹起来，紧紧盯着季臻家的冰箱，扬言要给她做一顿好吃的饭。

但到最后，也只是做了两碗成色有些失败，煎蛋一面焦黑的阳春面。

季臻拿起筷子后，靠近碗面嗅了嗅，评价：“还挺香的。”

简臻又在心里感叹，还好她看不到，不然自己这碗面应该从一开始就是失败的。

直到季臻咬到了煎蛋，第一口，神色就有所变化，她没多言语，在简臻有些愧疚的注视下，将带着蛋壳的一口蛋咀嚼了很多次，等咽下了才为她找解释。

“没关系，煮熟的蛋壳已经杀菌了，还能补钙。”

“正好我也缺钙。”

简臻望着阳春面，面露难色，有些无奈地叹息。

“我看你不是缺钙，你是缺心眼。”

季臻放下筷子，轻声笑，虚假对视一瞬碰触：“你说的对，不缺心眼的小臻。”

简臻不理她，埋头吃了一口面，其实还可以，最起码盐度和调味都还合适，只是卖相不好。

“其实我也很有心眼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好。”简臻也放下筷子，听起来这句话很严肃。

“那你的心眼可以对着我吗？这样我也算为世界做贡献了。”季臻这话说得好伟大。

简臻思考了一瞬，沉吟一声，说话闷闷的：“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对你有心眼呢？”

季臻：“我在读某本盲文书的时候，读到上面的一段话。它说：每个人都有两双眼睛，一双存在五官，一双存在心里，当你想要看见世界的时候 ，脸上的那双眼睛就会发挥作用，当你想要世界看见你的时候，心眼就会吸引别人看见你。我出生就看不见世界，所以我想世界看见我。”

“但我的心眼好像不怎么灵敏，毕竟，当我使用的时候，心眼无法让任何人看见我。”

“可能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缺心眼。”季臻苦涩微笑，又接上了下一句——

“但你的心眼吸引了我，所以我希望你的心眼也只对着我，无论是好的坏的，都对着我。”

简臻细细思考她这段话的含义，刚要回应的时候，缺心眼的季臻已经埋头吃面了。

“季臻。”

季臻咽下口中的面，筷子被架在桌面。

“嗯？”

“我看见你了。”

季臻却楞楞地回：“对啊，你看得见，当然看到我了。”

简臻犹豫了一下，温热手掌覆盖她的手背，又重新说：“我看见你了。”

“无论是眼睛，还是心眼，都看见你了。”

是“我看见你了”而不是“我看到你了”。

季臻好像突然有些紧张，在沉寂的氛围中没有袒露只言片语，只是望着黑暗，等着心跳喧哗起来。

“我也是。”

爱是用心吗？不要说话。

心眼很多的简臻收拾完饭后的桌面，望着季臻一幅不想离开的乖顺模样，歪着头问她：“你怎么了？没吃饱吗？”

缺心眼的季臻：“吃饱了，我在休息。”

“休息不去沙发吗？这里我帮你就好了。”

季臻面上好像很苦恼，“我在想，你总是来帮我，会不会有一天我就依赖你，害怕你走开了。”

简臻没想太多，脱口而出：“依赖就依赖，反正我又不会走。”

好重的一句诺言，好轻飘飘的语气，如果是一个很理智很悲观的人，或许不会相信。

但对于季臻来说，这是绝处逢生。

“你能给我写保证书吗？我怕哪天你就要赖账了，都说冤有头债有主，你欠债的话我会要利息的。”

“连本带利全部拿回来。”

简臻当她在跟自己开玩笑，大拇指和尾指折叠，另外三根手指很坚定地向上。

她抓着季臻的手过来摸自己的即将发誓的手。

“你先确认一下，我给你做个口头承诺，你可以找我兑现的。”

“嗯，开始吧。”

简臻清清嗓子，很庄重地许下承诺：“我会成为季臻的导盲杖，哪怕她依赖我，我也不会把她甩开，就像泡泡一样，待在她的身边。”

礼成。

说好的，能够兑现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