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道:“现在回去太早了,我们还没赚多少钱呢。”前半个月,他和阿山的易感期轮流来,摆摊的时间本来就少了几天。冬天给阿山买袄花了大几百,还有一些零七碎八的,这个月入不敷出啊。
季知向右转,不是回家那条路。
“我们去其他地方再卖卖吧,能多挣点就多挣点。”
阿山点点头。
没敢去学校门口,季知就在一个商业街角落摆了,没办法,其他人都有自己的固定摊位,总不能真让阿山上去给他抢位置吧。
真是冤家不聚头,季知又看见下午那个男人了。
其他地方没有位置,季知只能在男人旁边摆了。
男人也看见了季知,两人这时候都落魄的只能摆在角落,同时天涯沦落人,也不吵了。季知摆椅子的时候,男人还帮了季知一把。
季知也不是小气的人,对男人说道:“谢谢啊。”
可能是季知下午话的缘故,男人还真有点怕阿山,这时候见季知好说话,小说问季知:“他是……”
季知道:“他是我弟。”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阿山,有点羡慕道:“长得真高啊。”
阿山看男人里季知那么近,有点不高兴了,对男人说道:“因为季知对我很好,我才长那么高的。”
季知拍了拍他的脑袋说,“别说话了,再挂几把袋子,刚才用完了。”
阿山一说话,男人就听出不对劲了,他怀疑看了季知一眼,季知点头道:“有点笨,不过能听懂人话。”
男人同情看了他一眼,“你辛苦了啊,养这么大不容易啊。”
季知想:最辛苦的应该是阿山的父母吧,看阿山白白净净的样子,之前应该被养的很好,可警察怎么一直没找到他的父母。
最开始和阿山相处的那段日子,季知一直初在很纠结的阶段。一方面,希望阿山能找到父母,另一方面,阿山如果走的话,他会很伤心。
可一个月,两个月,从夏末到冬初,季知一直没有得到消息,于是这种情绪就被冲谈了。季知大着胆子往不好的方向猜测,阿山会不会是被遗弃了。毕竟,他是在山里捡到他的,一个傻子往山里跑干什么?
想到这儿,季知又开始心疼阿山。阿山除了笨点,明明很乖啊。
这个位置虽然不好,但时不时来个人,季知也卖了有小一百了。
人少的时候,季知就和男人聊会天。季知从男人口中得知,他的名字是钱无许。初中上完就开始出门打工了,近年来,母亲身体不好了,就从外地回来了,虽然在家里挣得不多,但能照顾母亲。
季知跟钱无许聊得挺投机的,就是阿山不太喜欢他,面对他的时候没一个好脸色。
两人相熟了点,钱无许才开口提醒季知说:“你没觉得你弟太依赖你了吗?”
季知心里是知道的,可阿山这个情况比较复杂,有时候把阿山单独放在家里他还担心呢。现在这个情况,也是季知把阿山惯成这样的。
钱无许说:“你必须要试着放手,你以后结婚了,还要天天这样照顾他吗?”
阿山好像听懂了什么,冲钱无许喊道:“我能照顾好季知,你怎么那么讨厌,说我的坏话。”
季知连忙安抚阿山说:“好好好,不生气。”
阿山扑到季知怀里,跟个小狗似的哼唧,眼睛红红的,好像受了多大委屈。季知摸着阿山的脑袋慢慢给他顺毛,阿山才慢慢稳定下来。
钱无许算是明白阿山为什么会这样了,有些对季知恨铁不成钢。
为了给阿山赔罪,钱无许给阿山炒了盒炒饭。
阿山重重哼了一声,把头扭过去,不愿意吃。
季知冲钱无许歉意笑笑,“他不吃,我吃吧,正好饿了。”
阿山不乐意道:“季知不许吃。”
季知也不能一直惯着阿山,这时候脸板着,有点严肃对阿山说:“这炒饭都做好了,不吃不就浪费了,你今天太不听话了,马上我生气了哈。”
阿山委屈说道:“季知不要生气。”说完好像下了重大决定般对季知说:“你吃吧。”
钱无许笑着对季知说,“还挺听你话。”
除了脸也就这点优点了。
季知和钱无许认识后,平时在学校门口摆摊见面就打个招呼,被城管撵走后就默契地在商业街当领居。
季知最近觉得阿山越发无理取闹了,常常钱无许一句话不让他开心,他就又吵又闹的。钱无许看他情况特殊,很是包容,但季知可不惯着他。
这天回到家,季知就严肃跟阿山说了此事。
“阿山,你很不礼貌知道吗?”
阿山漫不经心倒在床上,明显没听季知的话,还把电视打开,音量调高。
季知走过去给他关了。
阿山不满道:“季知,你干嘛啊,我想看电视。”
“这么晚了,看什么电视,还把音量调那么高,这墙又不隔音,你想被人投诉是吧。”
阿山撇撇嘴道:“季知声音比电视还大。”
季知用力捶了阿山几下:“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季知把阿山东倒西歪的身体板正,严肃对他说道:“今天钱无许给你糖,你怎么当人面直接扔了。”
“我不爱吃糖。”
“你不爱吃可以私下扔了啊,别当别人面扔了。”
“季知什么是私下。”
“反正就是别当他面扔了。”当时季知亲眼看着钱无许刚把糖放到阿山手里,阿山一个用力,糖以一个完美的弧度飞了出去。
季知只能对钱无许露出尴尬的微笑。
钱无许对阿山说:“我可是从A市带回来的糖,老贵了,L市可没有,阿山你真的不吃吗?”
阿山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
季知对钱无许说道:“你不用理他,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
不知是不是季知这句话让阿山伤心了,阿山竟然开始跟季知唱反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