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用力蹬了阿山好几下,阿山才慢慢醒过来。
“你怎么跑这睡了?给你大床你不睡,非要跟我挤是吧?”
阿山揉了揉眼睛,还没从睡梦中清醒,喃喃道:“季知今天怎么起那么早,天还没亮呢。”
季知一口气差点没出去,他没好气道:“你怎么在我床上。”
阿山反应过来,自己被捉包了,揉着眼睛的动作停了下来。假装没听见季知的话,又躺了下来,嘴里嘟囔着:“好困啊。”
“阿山,你学聪明了是吧?”季知怀疑阿山是不是平时在装傻,这时候竟然学会骗自己了。
“我说你昨天怎么不哭不闹的,原来在这等着我。别跟我装傻,给我起来,半夜跑我床上干什么。我说我今天身上怎么那么疼呢,一定是被你压的,你昨天是不是就来我床上了?”
阿山看季知凶自己,一脸委屈地说:“谁让季知不跟我睡的。”
“你多大了,王艳艳比你小那么多,现在都跟父母分床睡了,你还非要和我挤一张床。”
“可是我一个人睡很害怕,根本睡不着。”
季知看了下阿山的表情,噘着嘴巴,本来漂亮的眼睛这时候红彤彤的,要哭的样子,大大的身躯抱着枕头缩到角落里,一脸可怜样。
季知狐疑道:“真的?”
之前也没听阿山说过害怕啊?可看他表情也不像骗人,难道是真的。
阿山耍无赖道:“我就要跟季知一起睡觉。”
季知愁死了,之前场景还历历在目,现在想起还面红耳赤,自己易感期还有几天。不过自己没有信息素,用抑制剂的话应该影响不到阿山吧。
阿山看季知动摇,立刻把被子都抱回卧室,还招呼季知:“快点,要不马上就要天亮了。”
季知哭笑不得,“冬天天亮的晚,还能再睡三个小时。”
季知睡了两晚小床,其实也不舒服。阿山这头倔驴又非要跟自己一起睡,两个人睡小床能舒服就怪了。
算了,阿山孩子心性,自己注意点,应该就不会发生上次的事了。
折腾两晚,最后还是搬回卧室了。
阿山心满意足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季知看着阿山熟睡的面容,有一丝的不真实感,自己真的和阿山住在一起那么久了,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习惯了这种日子。
之前自己收摊回家,只有空荡荡的房间等着自己。他只能靠不隔音的墙板,听着隔壁或楼上楼下其他人的生活,来感受生命的一丝热闹和温馨。
季知嘴角慢慢扬起,用气声对阿山说:“阿山,我们过年一起回老家好不好,到时候给我父母拜年,他们一定很喜欢你。”还有一句话季知没说出。
因为你陪了我那么久。
熟睡的阿山当然听不见,不过在睡梦中小声咕哝着,好像在回答季知。
易感期打抑制剂后,只要不是被完全标记,其实不影响日常活动。被完全标记的omega,需要另一半的安抚,不然易感期很不好受。
“季知,你等等我啊。”
季知快速把摆摊食材装备好,马上就要走了,阿山还在客厅盯着电视看。
“你快点,把电视关了。”
看阿山没动静,季知直接走了,在楼下等着他。
果然不一会儿,就看见阿山急匆匆下来的身影。
“季知你怎么不等我啊。”
季知没好气道:“我要是不等你,现在就到地方了。”季知拍了拍座位对阿山说:“快点上车,马上位置被人占了。”
阿山坐到车上,说道:“可是电视真的很好看。”
季知随口道:“那留你在家看电视,正好还没走远。”
阿山想了下,摇头道:“算了吧,我还是想陪季知。”
季知揉了揉阿山的小脸说:“真听话。”
阿山向平时一样,安静躺在季知肩膀上,刚有点犯困就到地方了。
季知拍了拍阿山让他下去,到位置时平时摆摊的位置果然被占了。是一个卖炒饭的男的,应该刚出摊,正在摆板凳。
那男人看季知停下来,知道自己占了别人的位置,这时候装看不见,继续摆椅子。
季知走过去说:“大哥,这是我的位置,我在这摆了半年了。”
男人满脸不耐烦道:“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我来时可没人。”
旁边老奶奶替季知说话道:“本来就是这位小帅哥的。”
男人冲老奶奶喊了一句:“老婆子,话怎么那么多。”
季知火气腾一下上来了,他本来脾气就是一点就着,“你要是这样说的话,你有种别回家,一直占着这个位置。这摆摊的人都像你这样不就乱套了,有点素质好不好。”
那男人想骂回去,可见季知身后站着的阿山又憋回去了。
季知看见他表情,眼珠转了一下,有了坏心思。
他转身对阿山说:“阿山不能打人啊,上次那个被你打的还在医院躺着呢。”
男人看了阿山快一米九的个头,一脸阴沉地看着自己,自己一米七多点,不一定能打过啊。
男人磨蹭半天,最后收拾东西灰溜溜地走了。
男人走后,阿山才慢半拍地问:“季知,我什么时候把人打进医院了?”
季知弹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瓜说:“就是吓吓他,懂不?难不成真跟他打起来,还做不做生意了?我们这叫智取。”
阿山崇拜看着季知说:“季知好聪明啊。”
季知被阿山夸地飘飘然,做饼的时候状态也很好。一直持续到城管突然来了,季知眼看着刚才。占位的男人骑着三轮嗖一下经过了季知的摊子。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学生还没下晚自习呢。”
现在才七点,季知总不能现在就收摊吧。他指挥阿山往车上装东西,隔壁老奶奶现在也利索多了,不需要季知帮她了。
坐上车,季知跟着一众摆摊车队,声势浩大逃走了。
“季知,我们现在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