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吹打声在选好的吉时前由远及近响起。
许家众人纷纷做好准备,等着新姑爷的到来。
盖头下的许烟,既有少女的娇羞又难掩无法言说的喜悦。
迎亲的队伍停在了许家的门口,赵全一身喜袍在一群人簇拥下走进许家。
按照民间礼数,新娘子出门要和新郎一同拜别父母,就在这紧要关头众人却发现许父不见了。
堂屋里,赵全和许烟站在一起正等着拜别父母,丁父丁母急得不行,让丁荷和许杏去找找,春娘坐在上方看热闹,原本一早沉着脸的她在听到许父不见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丁母看见春娘的表情,走到她旁边,咬着牙低声问道:“他人呢?是不是你搞的鬼?”
春娘幸灾乐祸的大喊冤枉,“我一早起来就没见着他了,可别什么都赖我,没准是当家的不满意这个女婿,不干了呢!这谁知道!”
赵全听见这话垂下了眼眸。
“你……。”丁母气的瞠目结舌。
堂屋的众人都面露难色,跟着赵全前来接亲的喜婆道:“再耽误下去,恐怕要误了及时。”
赵全看了一眼身侧盖头下的许烟,今天无论怎样他也要把许烟娶回家!
许烟此刻觉得无比难过和难堪,平日里许父的漠视和薄情她都能忍,可今日她的大喜日子,许父的做法让她彻底对这个父亲寒了心。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许父从外面回来了,像是跑回来的,整个人气喘嘘嘘的。
见到他回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春娘,原本一脸的笑意瞬间收了回去。
许父走到许烟面前,从怀里拿出一块包好的红绸布,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包着的是一个崭新的银镯子,“丫头,今天你出嫁,这是爹送你的贺礼,以后好好过日子,过往种种~别记恨爹。”
许父说完,拿起许烟的手亲手给她带上。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既惊讶又欣慰,唯有春娘,看着许烟手上的镯子,脸沉的难看至极,想要发作,站她旁边的丁母一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弟妹,好生坐好受礼就行。”
春娘冷哼了一声,不服的故意侧着身子而坐。
丁母众人虽心有不满,却也不想搅了今天的好日子,不在搭理她。
盖头下的许烟流下了一行泪水,无论此刻的父爱是真是假,许烟都是感动的,她永远不会恨许父,因为他是她父亲,但她也不会原谅他这么多年来的漠视和冷待。
长辈到齐,喜婆大喊一声,“吉时到,新娘拜别父母。”
再拜过许父和春娘后,许烟道:“姑父姑母在上,也请受侄女一拜,拜谢多年照拂之情。”
丁母看着眼前给自己行大礼的侄女,湿了眼眶,上前将许烟扶起,“以后和姑爷好好过日子,孝顺公婆,勤俭持家,儿女绕膝,子孙满堂。”
“姑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娘子。”赵全拱手作揖道。
走完一系列礼数流程后,赵全抱起许烟上了花桥,这一对有情人总算终成眷属。
许家门口,众人目送着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的走远,眼中全是对新人的祝福。
丁母四人目送走许烟的花桥后回到屋里,就听到春娘在对许父骂骂咧咧。
“买那么大个镯子送她,家里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你儿子还养不养了?”春娘很不满道。
许父一声不吭的坐着任由春娘打骂。
丁父丁母和丁荷见怪不怪了,难得回家的许杏却看不下去,“弟妹,你这是什么意思,烟丫头出嫁,你们本就该准备嫁妆,结果呢!她的嫁妆是我跟大姐准备的,你们收了人家的聘礼,当父亲的,给女儿买个镯子怎么了?”
“我们家的事不用你们管,大姐可说了,那丫头出嫁后,可再不管我们家的事,再不登我们家的门。”春娘气急了,拿出丁母说过的话反驳道。
“这是什么话?姊妹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呢!”许杏只觉得荒唐。
丁母拉住了自己妹妹,看着春娘道:“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以后你们就好好过你们的日子,我绝不再登门。”
丁母说完就带着丈夫女儿,拉着妹妹走了。
许杏走时还边走边喊道:“三弟,你猪油蒙了心了。”
丁母脚步一刻也没停留,硬拉着许杏走了。
赵家
独子成亲,赵家摆了好几桌,院子里喧闹不止,拜了天地后,许烟被喜婆扶进了喜房。
赵全和其父母则在外面招呼来吃喜酒的乡亲们。
喜房的木门隔断了外面的喜庆喧闹,许烟坐在床上,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