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向园的心情就愉快起来。
年集开始,不光城里热闹,出城的一路都很热闹,草市桥也是人流如织,络绎不绝。
没拉车,什么也带不下,向园只好一路眼馋。
原耕耘道:“咱们去陈木匠那瞧瞧有没有人淘换下来的旧车架,若是合算,租也好,买也好,总得预备过年用的。”
青云巷那边他们这阵子都不打算回了,等过了年,向园到初八才上值,到时候他们要不住在村里,每日来回,要不就另寻个房子住,再不然……
“你想不想像太公阿公那样外出游历?”原耕耘突发奇想。
“游历?”向园惊讶地看过去。
“对。”原耕耘点头,“趁着年轻,咱们四处走走看看,你若不想离家太远,咱们就去附近府城,转一圈再回来。你若喜欢游历,咱们也可以像太公阿公一样,游历四方,你行医救人,我护卫在侧,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向园眼睛亮亮的,有点心动还有点犹豫,“那家里怎么办?”
她可舍不得一二三七八,还有医庐草堂,舍不得百草堂、青云巷小院,舍不得她的朋友们。
还有梅表哥,他还要来看她呢,就这么不打招呼地离开,他肯定要担心了。
原耕耘笑道:“又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我们要往别处去,肯定得做好准备,别的不说,车架就要重新打了,光收拾药材、衣裳、干粮这些行李都得好些日子,还得提前规划路线。再有,不管咱们去哪里,肯定要带上它们几个的。”
他回头指指一二三。
“第一次也不能走得太远,顶多三五个月就得回来,下次出门就得等下一个春天了。”
向园:“这样啊。”她还以为游历是要躲付钦和陈既明呢。
原耕耘显然看出她心中所想,叹了口气道:“他们不是咱们想躲就能躲过去的,顺其自然吧。”
向园忙帮他扇风,“快吸回去吸回去,快过年了,咱们可不能叹气。咱们都跟付公子说清楚了,我医术一般,救了他也是侥幸,他要是再胡搅蛮缠,大不了就跟他走一趟。我就不信救不了太子,他还能要我的命。”
“不许胡说。”原耕耘握住她手腕,听话地吸了口气。
向园高兴了一下,又苦恼地道,“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毛病,怎么偏偏就盯上我了呢。”
就事论事,她的水平顶多跟孙选差不多,不说师父和周大夫,就是比起走了的李大夫,都差得远呢。
原耕耘也在想这个问题,到底什么病只能让向园治,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猛地抬头看向向园,正对上向园恍然大悟的眼神。
“我知道了!”她捂着嘴,一副不敢大声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是痔疮对不对?因为不好意思说,所以才偷摸的来外地找大夫,我又刚好……”
向园投过去一个你知道的视线,总结道:“看来是我太倒霉了。”
原耕耘:“……”
还以为这回心有灵犀了呢。
外头不是说话的地方,他拉着向园加快脚步,回家再说。
牵着三只大狗,怕再惹得行人避让,两人走了八拐坡的小路,顺着山脚能直接到蒲家塘。
周安定正好要走,看见两人他异常惊喜,跑过来道:“向大夫,九郎,你们回来啦?”
向园想起他还特地把鸡蛋送城里去,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回来啦!这段时间辛苦安定叔了。”
周安定挠挠头,嘿嘿笑道:“不辛苦,这么清闲的活儿哪里会辛苦。你们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刚回来,要是忙不过来你们就吱声,我也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他越说声音越小,脸跟着红了。
向园眨眨眼,觉得这真是个实在人。
原耕耘笑道:“那肯定的,有你帮看着,我们省了多少心。”
周安定总算松了口气,摆摆手道:“那你们快去收拾收拾,我先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向园气又涌上来,嘟囔道:“都怪陈既明。”
出来得匆忙,她给大家准备的礼物都没来得及带,不然,给安定叔带包糖,带包点心,叫他带回去给孩子,孩子们指定高兴。
“明儿个再买。”原耕耘摸摸她的脑袋,好不容易放假了,还是高高兴兴过年吧。
撒开狗,让它们撒欢,两人收拾屋子。
院子到处都干干净净的,可见周安定没少忙活,向园正指着跟原耕耘说呢,周安定又带着一群人回来了。
周安定跑得最快,到门前还气喘吁吁的,“向大夫,九郎,刚刚你们没从村里过啊?”
“没啊,带着狗呢,我们走的山脚下的小路。”向园道。
周安定一拍巴掌,“嗨呀,怨我没跟你们说,里正和陆家叔公带着村里好些人在村里迎你呢,见我回去,问了才知道你们回来了。这事,弄岔了。”
“迎我?”向园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
“对啊,知道你没从村里过,他们正往这边走呢。”
向园慌了,“这怎么行,都是长辈,我、我这就去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