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像是听不到他的呼救声,如同机器人一般,径直走到他身边,割开他的手腕。
鲜血流入他们事先准备好的木桶里,直到盛满整个木桶。
山洞里,又有声音响起,不同于刚才的脚步声。
花姚费力撑开眼皮,即使是在黑夜中,幽绿蛇瞳里已然流淌着光彩,比天下任何一个珍贵的宝石都要耀眼。
眼前似乎站着一个黑影,他看不清。
“真是生了副好皮囊,这脸蛋,这眼睛,不知会有多少人为你痴迷。”
“太子殿下就是看中了你这张脸,才将你养在身边吧。”
说话人的声音很粗,听得出来,他服用了某种药物改变了自己的声线,这让花姚无法分辨出他是谁。
“你是谁……”
那人不理他,自顾自道:“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要倒大霉了……”
什么意思,他现在这样还不够惨吗?
“主人的意思是,留你一条命,能源源不断的供血就行,其他的,任我处置。”
“要怎么处置你呢?”
“我生平最狠的就是灵蛇,落到我手里,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要划烂你这张脸,然后将你身上的蛇鳞一片一片拔下。”
昏暗的火光下,他看到一把银色的匕首,上面淬着紫色的毒液。
“不……不要……”
“滚开!”
花姚嗅到了雄黄毒的味道,他意识到黑衣人想做什么,拼命的躲闪。
可是没用。
黑衣人握着匕首,一刀刀划到他的脸上。
毒液迅速在他脸上蔓延,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他的皮肤。
他脸上的皮肤开始萎缩腐烂。
花姚的身体开始发抖。
“你们这些狗东西,等我出去后,要把你们都杀了。”
说完这句话,他再次陷入昏迷。
之后的日子漫长而折磨,除了每隔几天都会有人来取一次血,他见不到一点光亮。
他在那里待了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到了后来,他已经记不清时间的流逝。
“真是顽强,如果是正常人的话,早就死了吧?”
“你还在坚持什么呢,与其在这种地方度过余生,死亡,像是另一种解脱。你看这尘世,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吗?”
“这世上,无人怜惜你,无人在乎你。”
“有……”
花姚气若游丝,拼着最后一点力气说:
“我在这世上,还有牵挂。”
黑衣人歪了一下脑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是说太子殿下?真是可笑,那他现在在哪里呢?”
“你以为你现在落得这个下场,是因为谁?”
“你以为我站在这里,是奉了谁的命令?”
花姚来不及反应过来,黑衣人继续道:
“奉我主赫连辰之命,将你永囚于罪之牢。”
这些话是真是假,花姚已经没有精力去分辨了,他只觉得很累很累,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半年后,太子府。
花姚所住的宅院被贴上了封条,满园茉莉花没能熬过这个冬天,尽数枯死了,到是年岁花还在顽强的绽放着。府上的下人都已经睡下,只有书房里还亮着灯。
赫连辰面无表情听完暗卫的汇报。
一模一样的回答,他听了无数遍,失去花姚的这半年里,他从未放弃过对花姚的寻找,可结果都是一样的,泱泱大朝,没有一个地方有花姚存在的痕迹。
即便如此,他也依然坚信,花姚还活着。
赫连辰立在扭曲的枯树下,望着一望无际的朱红色高墙,宛如人生,一眼看不到尽头。
一条巨蟒轻车熟路溜进太子府,灰溜溜的垂下脑袋,最后安静地伏在赫连辰脚边,和那些暗卫一样,它也一无所获。
赫连辰抚摸蟒蛇脑袋,“他还活着,对吗?”
正在这时,夜枭出现在他身后。
“殿下,有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