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的威压笼罩在他身上,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剂针药注射进自己身体里。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所谓的专门针对灵蛇研究的药物的威力,只需要一剂,就能让他瞬间脱力。
“不许你们带花姚走,快放开他!”
眼看着花姚要被带走,叶栖初急得火冒三丈,恨不得冲上去将那些白袍使打趴下。江止意悄声攥住她的手腕。
“别去,你帮不了他。”
“同我去请皇后娘娘。”
……
阴湿的牢穴,水流顺着墙角滴下,发出粘腻的水声。
灵蛇的悲鸣回荡在耳边,经久不绝。
地牢里只剩下他和那几位白袍老者。老者身后,牢门还开着,灵蛇的悲鸣从那里传来,回荡在他耳,经久不绝。也不知他们正在经历怎样惨绝人寰的折磨,竟能发出这样痛苦的惨叫声。
花姚听着这种声音,内心没来由生出一种凄凉感。
“欢迎来到灵蛇司,从今天开始,你的生命不在属于自己,你漫长的余生都将在这里度过,就算是死亡也不能让你解脱。”
一个个的都要他的命,风苍峮要,灵蛇司也要,可他只有一条命,到底该给谁?
为什么,他的命不能属于他自己?
花姚死死撑着地面,反复试了好几次,终于成功站了起来。
“我不会留下来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会想方设法逃离,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我死后,身归天地,你们谁也别想得到我的灵血,更别妄想知道灵蛇血脉的秘密。”
“你可以试试,只是这样,会有无数灵蛇因你而死。”
“他们的生死,我才不在乎。”
花姚抬手抹去唇角的血,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挣脱了铁索的束缚,旋身朝老者扑来。
“竟然恢复的这么快,不愧是蛇皇血脉。”
老者也不闪避,一掌将花姚击退,“还是说,那药剂根本对你无用。”
花姚重重的砸到墙上,崎岖的石壁磕得他骨头生疼,他咬紧牙关,硬是一声不吭。
“这只牲畜野性难驯,先将他关起来。”
花姚被拖着关进牢笼时,正好有一条灵蛇被白袍使拖着与他擦肩而过。
那灵蛇看起来不过十多岁的样子,肚子被活生生刨开,肠子流的满地都是,眼睛一眨不眨,也不知是死是活。
花姚当场怵住,体内平静的血脉按捺不住的沸腾起来。
“王蛇……”
伴随着灵蛇的哀嚎,一丝微弱的呼唤清晰的传到他耳边。 身后传来一丝微不可闻的呼唤,在嘈杂的呼喊声里,清晰的传到他耳边。
花姚回头,那只被拖出去的灵蛇满怀希望的看着他。
“王……”
花姚发了疯的将那两个白袍使撞开,将灵蛇残破的身体搂进怀里。
灵蛇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王蛇…是王蛇吗?”
“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碧眼王蛇……”
“许多族人…在受苦……王…请救救他们……”
“死在王蛇怀里…也不错……”
灵蛇没了气息,花姚抖着手替他阖上眼。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也救不了他们。”
花姚看着灵蛇的尸体被侍卫拖走,地上的一道血痕,刺痛了他的眼。
“磨蹭什么,想挨鞭子吗?!”
身后的白袍使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不知是疼还是被吓到了,花姚脸色惨白的跟鬼似的,两个白袍使对视一眼,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曾经是太子捧在手心的人又如何,被打入灵蛇司,怕是再难出去了。况且,他们灵蛇司独立于三公九卿之外,是大朝建国时就成立的专门捕捉灵蛇的机构,任太子手眼通天也管不到他们这里。
“上头那位特地吩咐了,让我们好好招待你,进了这灵蛇司,你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说着,用皮鞭一圈圈缠住花姚的脖子,活生生拖着他往前走。
花姚呜咽一声,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他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留在地上的血迹,跟死去的那只小灵蛇的血交织在一起。
白袍使拖着花姚走到牢笼深处,一层层牢门打开,暗无天日的地牢深处,关押着数不清的灵蛇。他们原本都战战兢兢的缩在牢笼最深处,突然出现的王蛇气息让蛇群发出一阵躁动。
他们扒着铁栏,目光都汇聚在那个被鞭子拖行的少年身上。
他们曾无数次幻想过王蛇的样子,他们想着,王蛇一定高大威猛身强体壮,只需一个眼神就能吓得朝人魂飞魄散。他们坚信,王蛇会率领千军万马踏平灵蛇司,救他们出去。所以他们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日复一日的等待,等待着王蛇的到来。
可他们从未想过,王蛇是一个并不强壮,甚至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少年。
轰隆一下,牢门又重重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