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一切只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赫连辰手持长枪,精准的挑飞了李将军的匕首。众人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见枪星如雨,一声惨叫从祭坛上传来,再抬眼时,李将军的半截手臂飞了下来。
李将军蜷缩在地上,被赫连辰提前安排好的禁军制服。
无数箭矢从草丛后射出,那些亲卫还没碰到皇帝衣角,便成片倒地。
赫连辰单膝跪在皇帝面前,恭敬道:“儿臣救驾来迟,还请父皇恕罪。”
“起来吧。”皇帝淡淡扫了一眼赫连辰手中的长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母后的身体如何了?”
“母后突发心疾,服下安神汤后睡下了。”
“处理残局。”皇帝颦了颦眉,只想着快点结束祭祀回去陪伴皇后。
“是。”
赫连辰冷冷看着李黎:“孤知道,李将军此刻心里一定在计算着时间,按理说,李将军藏在大佛山的三千精锐和五百尸傀应该已经到了,为何迟迟不见踪影。”
“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李将军猛然抬头,冷汗不断往下淌,只剩下恐慌,“那日是你在山洞外偷听,你竟然没死。”
“来人,压上来。”
赫连辰一声令下,两个侍卫将浑身是血的张大人拖上祭坛,“你们的三千精兵,均已被俘获。”
赫连辰对着皇帝鞠了一躬,将自己收集到的证据一一交上,“启禀父皇,逆将李黎不仅私藏三千精兵与上百只灵蛇炼制的尸傀意图谋逆,还与张牧相互勾结,利用职务之便私抬盐价获取暴利。此外,儿臣意外得知,他们抓取活人炼制试毒,恶毒至极,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请父皇圣裁。”
“陛下……臣,臣只是一时糊涂,这才听信了李黎的诡计,求陛下开恩,放过臣的家人……”
张牧手脚并用,爬到皇帝脚前苦苦哀求。
皇帝面色冷肃,声音如冰带着不可质疑的威严:
“依照朝国律法,李黎与张牧凌迟处死,夷三族。灵蛇司涉事官员,革除职务,发落为奴,以儆效尤。望诸位与朕共勉,共创大朝之清明。”
“父皇圣明!”
赫连辰敛祍跪下,底下官员随之齐齐下跪,口中高呼: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尘埃落定,祭祀照常进行。
赫连辰跟在皇帝左后方登上最高处的祭坛,撒下祭品恭送神明。
“恭送神明驾返宗庙,庇佑大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至此,祭祀圆满完成,全场肃静,只闻乐声。
群臣遥望缓缓走下祭台的天子与储君,林与归看着赫连辰与林疏桐相似的面庞,不由得失神片刻,似是想起了什么,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他沉浸在回忆中,视线中一抹一闪而过的银色光亮拉回了他的思绪。
那是……
林与归骤然色变:“陛下,小心!”
已经来不及了。
一直潜藏在祭坛下死士如同鬼魅一般飞身而上,直逼不懂武功的皇帝。他们隐匿的极好,就连赫连辰都没发现他们的存在。不过瞬息之间,淬了剧毒的利刃已经逼至皇帝心口。
“故技重施。”
赫连辰以内力汇聚成罡气护在皇帝身前,反将逼近皇帝的死士弹飞。死士早就料到如此,后撤掠向空中,指尖运力,数枚破风针破空而出,只听“刺啦”一声,刀枪不破的罡气被生生撕开一道裂缝。
“遭了,是可以破除一切罡气的破风针。”
林与归暗道一声不好。
赫连辰拧紧剑眉,整个人凌空而起,枪尾横扫,霸道的枪意汇聚成风刃,硬生生挡下了所有银针。死士趁着他滞空的瞬间,视死如归的撞在他身上,拖着他一起坠落悬崖。
“辰儿!”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他嘶喊一声,双目赤红,作势要冲回祭坛,被众大臣死死拦住。
林与归含泪劝道:“陛下,不可,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必有天佑。眼下陛下当以国本为重,万万不可冲动行事啊!”
话虽这么说,但,这可是死海啊——
世间一切生灵的尽头,坠入死海,绝无半点生还的可能。
皇帝立在崖边,望着一片沉寂的死海,几乎要晕厥过去。
混乱之中,花姚终于赶到,跌跌撞撞奔至崖边,身后是穷追不舍的侍卫。
“赫连辰呢?”
花姚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头墨发凌乱。环顾四周,没发现赫连辰的身影,只听一片抽泣声。
“不是在祭祀吗?赫连辰呢?”
最后是林与归沙哑着嗓子告诉他:“辰儿他,坠入死海了。”
花姚径直冲向悬崖,纵身跃了下去,再没多说一句话,一个字。他甚至没有怀疑,这是不是假消息。
众人脸上露出错愣的表情。
这可是死海,他不要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