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一路跟着花姚,痴痴傻傻,引得不少人侧目。直到回了宅院,大门砰的阖上,花姚一手刀披至乞丐脑后,才终于清净下来。
花姚忍无可忍,“翠儿,带他去沐浴。”
“是!”
翠儿当即应下,反应过来后小脸通红,“啊?公子,我?”
“不然呢?”
翠儿红着脸说,“公子,男女授受不亲,您是要毁了翠儿吗?”
“把他扔河里。”
花姚忍无可忍,只觉得浑身有蚂蚁在爬。
翠儿知道她家公子素来有洁癖,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将这乞丐洗干净,公子说不定还能收留他几日;二,将这乞丐丢出去,还府内一片清静,于她不痛不痒,只是可怜这乞丐又要沦落街头。
“公子,我洗。”
等翠儿将乞丐洗刷干净,花姚刚好沐浴完,眉眼未干,水珠沿着侧脸没入锁骨,青色锦袍随意披在身上,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大片皙白的胸膛。
翠儿对此早已免疫,脸不红心不跳。
“公子,这乞丐洗干净之后倒也俊俏。”
花姚俯身捏着这人下巴,指尖搭上这人脉搏,一副预料之中的神情,“果然。”
翠儿一头雾水,“公子,怎么了吗?”
“他并非天生痴傻,而是服用了过量的醉心花所致,正好用他来试我的针。”
这才是花姚将这乞丐带回来的真正目的。
方才在街上擦肩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乞丐的异样。
花姚动了动指尖,莲尾冰针自他袖口飞出,接连没入乞丐身上的各个穴位,针尾的莲花徐徐盛开,仿佛有生命一般,淡淡的莲花香弥散开来。针尖没入血肉,竟无一丝血气,似能荡清污浊,驱毒辟邪。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的翠儿眼花缭乱,最后只得感慨一声……神乎其技。
“当真好用。”
花姚抬手,冰针感应到了他的呼唤,自动飞回手腕,更准确的说,是消失在了他的手腕里,“他醒来后,便不在痴傻了。”
不出半炷香的时间,处于昏迷中的乞丐睫毛颤抖,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见花姚时,蓦的瞪大瞳孔,嘴唇颤抖。
“陌,陌哥哥?”
“嗯。”花姚应了一声,心中腹诽。
真是巧了,随便从街上捡回来的乞丐,竟会是与他过去有牵连之人。
“陌哥哥,当年听说你在大佛山失踪,我找了你很久,本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月影激动地还想再说什么。
恰时,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遭了,陌哥哥,我是罪犯之身,门外那些人定是来寻我的。我若是留在这里,定会给你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无妨,你先躲起来,我自有办法应对他们。”
还不等翠儿跑过去开门,砰的一下,门被一脚踹开。
赫连暮宇大摇大摆走进来,一个个身披银甲的带刀侍卫迅速散开,将此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是…是你……”
翠儿骤然色变,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赫连慕宇盯着翠儿的脸蛋仔细瞧了瞧,通过那双水汪汪的小鹿眼睛,他认出了,这就是当年在百花楼里的小丫头,“一年不见,变漂亮了,我一直怀念你的余味。”
“不知五皇子殿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远处飘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赫连慕宇眯着眼睛朝声音的源头看去,烟雨朦胧,只见一青衣男子裹挟着烟雨从远处走来,身影越来越清晰。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就算看不见他的脸,只凭借声音和轮廓,他就一眼认出,这人就是在赌场让他输得血本无亏的浑蛋。
“原来是你。”
花姚撩开垂下的紫藤花,笑着走至赫连慕宇面前,“皇子殿下见过我,我却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殿下了。殿下光临寒舍,草民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翠儿缩到花姚身后,瑟瑟发抖。
“翠儿,去做些白糖糕。”花姚看出了翠儿的害怕,将她支开。
赫连慕宇一腔怒火正欲发泄,抬头正好对上花姚那张绝美的脸蛋,呼吸骤停,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他忘记了,自己上一秒还想将花姚千刀万剐。
世界上,竟有这样绝世的美人。
见了他后,曾饮下的烈酒忽觉寡淡无味,千金难买的花魁变得一文不值。
花姚:“?”
是他耳朵出问题了么,怎么没一个人说话。
赫连慕宇杵在原地,一副看呆了的样子,一旁侍卫忍不住提醒道,“殿下,我们此行,是来捉拿逃犯。”
赫连慕宇终于清醒过来,忙拿出皇子气势掩盖自己的失态:“方才跟你回府的乞丐是朝廷要犯,今日若是不交出,我要你的项上人头。”
“方才确实有一个乞丐一路跟着我,不过,我与他并不相熟,并未带到家里,而是关在门外。若眼下乞丐不在门外,去了何处我亦不知。”
若是寻常人,面对这架势怕是早就吓破胆了,花姚依旧语气平缓,似乎真有那么回事。
“你藏匿逃犯还敢狡辩。来人,搜府!”
侍卫应声涌入,将宅院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到半丝人影。赫连慕宇有力使不出,只得作罢,临走前恶狠狠道:“我一定会让你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