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赫连辰要教他经书时,他苦大仇深的耸拉下脑袋。
“学会这些要多久?”
“你天资聪颖,若从现在开始学,等到了秋天,便能习完四书,再到来年开春,刚好能读完五经。”
“可我不想读这些经书。我们每个人降生到这世上,这世间的诸多是非,人性善恶也应由自己感悟,非经文可以授得。”
花姚说着,随意抽出一本书,赫连辰斜眸一看,是本兵书。那本书他看过许多遍,上面尽是他勾画的痕迹。
“兵书?那是什么?”
“教你如何行兵布阵的书,打仗用的。”
战争,似乎离他有十万八千里,花姚觉得有意思,“那我就要学这本。”
赫连辰宠溺一笑,“好。”
另一边,乾清宫。
皇帝住所。
年近四十的帝王,负手立在窗前。
“最近太子如何?”
“殿下一切安好,只是有半个月未回太子府了,最近一直住在长安街上的一处私宅。那府上……”白衣人语气微顿,“还住着殿下从大佛山带回来的一个人。”
“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脾气古怪的男子,有倾国之姿,乱世华光。殿下对他极为宠爱,事事迁就。”
皇帝觉得新鲜,却也没放在心上,“太子喜欢就由他去吧,一个人难免寂寞,养只阿猫阿狗也挺有意思的。”
“是。”
*
翠儿对着铜镜左照右照。
镜子里映出一张漂亮的脸蛋,扎的整整齐齐的两支羊角辫衬得她可爱不失活泼。
公子没骗她,她脸上的胎记真的消失了!
“翠儿,过来。”
听到公子呼唤,翠儿像风一样冲出去。
花姚倚在秋千上,懒洋洋问:“这京城,有什么能赚钱的地方吗?”
“您可以去迎客斋。”
“我不会做饭。”
“那您可以当小二。”
“什么是小儿?给人当儿子么?”
“端盘子招待客人的。”
翠儿很诚实的说,被花姚一口否决。
“不行,累。”
“您会弹琴唱曲吗?”
“不会。”
“您会舞刀弄枪吗?”
“…也不会。”
“对了,翠儿突然想到,公子医术极佳,可去回春堂一试。”
“我看诊向来不收分文。”
“公子,您生下来就是享福的命,有主人养着,哪里需要您出去赚钱呢?”翠儿很无奈的叹了口气。
花姚轻咳了声,“那也不能一直靠他养着,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你看我像那种只吃干饭的小白脸么?”
“公子啊,您这是在哪里又学了新词?被女人养的才叫小白脸,您被男人养着,不算。”
翠儿绞尽脑汁的想了想,最后想出一个馊主意。她找出一本赌书,大声将各类规则读了一遍,真诚的问:“公子,您可听懂了?”
“很简单啊,有什么听不懂的。”
花姚迅速将规则复述一遍,一字不落,听的翠儿目瞪口呆。她怎么把这件最重要的事忘了,她家公子记忆力极佳,上一秒听过的书,下一秒就能倒背如流。这本事若是用到赌场上,那他们不炸了吗?
为了以防万一,她先带着花姚去街边闲庭小试身手,结果无一例外,均以胜利而告终,气的那几位大爷大娘黑了脸。
“换人换人,年轻人瞎凑什么热闹。”
翠儿偷笑,“公子,我们马上就要发大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