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茗荷回到房里便关好门,把薛臻拦在门外,拒绝见面,也不想交流。
薛臻守在门外,一直狂敲门,喊着她的名字。
“阿荷,你开开门,听我跟你解释。我做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萧茗荷在房内以泪洗面,她看着自己住了六年的房间,第一次发现如此陌生。因为这里面没有一件是真正属于她的东西,包括她一直珍视的女儿薛宝莹也不是她的。
她从小就被内定是太子府的人选,她要学各种各样的规矩,要学习母仪天下的品德,要相夫教子,学习管理后宫。
她什么都要学,却都不是她想要的东西。
门外的太子还在用哀求的口吻说话:“阿荷,求你开门,千万别做傻事。我不能没有你啊。”
萧茗荷泪如泉涌,听到他最后一句,凄然一笑。
她感觉一切都是笑话。
薛臻在门外红着眼睛,期待地盯着门,期待里面的人可以把它打开。他等不及想冲进去,可怕吓到萧茗荷。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知道的,我那么在乎你。阿荷,你不能这样对我,这会让我发疯的。我求你了,开门让我进去看看你好吗?”
萧茗荷知道他总是这样,为达到目的誓不罢休。今日她若是一直不开门,他就会一直敲门,一直叫,谁也消停不了。
她擦拭眼泪,打开房门。薛臻一步跨进,紧紧抱住她。
“阿荷,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理我的。”
萧茗荷用力把他推开:“薛臻,我们和离吧!”
薛臻错愕地看着她,犹如五雷轰顶,不敢相信听到的话。
“和离?不行!不可以和离!我就要成功了,你可是我的皇后,怎么能和离呢?”
萧茗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想说很多话,最后还是一句:“你疯了!”
薛臻抓着她的肩膀,眼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我没疯,我很清醒。阿荷,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在一起聊天,我说过我早晚会让你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我们马上就可以做到了。”
萧茗荷笑了一下,盯着他道:“你愿意做什么,那是你的自由。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我说过了,我要跟你和离!”
薛臻烦躁地在她面前走来走去:“我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和离?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怎么能说这么寒心的话?你突然就说不要我了,你太狠心了!”
“你说我狠心?”萧茗荷的眼泪滚落下来,她拼命地用两手擦,怎么也擦不干。
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它抖得更厉害。
“到底是我狠心,还是你?我的女儿刚出生就被你调换,你让她流落在外当乞丐,你让别的女子给你生的女儿代替她的身份,抢了她的人生。薛臻……”
她的声音哽咽得厉害,带着哭腔,“薛臻,我知道你一直介意当年的事,可我从没想过,你这么恨我,恨我们的女儿。既然你恨我,为什么还要跟我成亲?”
薛臻道:“我说过了,我是有苦衷的。我当时以为她是……她是……”
萧茗荷眼里满是绝望,嘴角挂着悲伤的笑容。
她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你以为我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担心她是那个人的孩子。可是我跟你说过,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事情也根本不是传言中那样。你说过你相信我,原来都是骗我的!”
薛臻否认道:“我没有,我信你。我相信你心里始终只有我,我只是……”
萧茗荷轻笑:“你觉得我被迫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这就是你恨苓苓的理由。凭空猜测,就差点毁了亲生女儿的一生。而我这个亲生母亲竟然完全不知情,就算苓苓回来后,我对她也没有更多关心。因为宝莹从小在我身边长大,苓苓又很抗拒我,所以我的心自然偏向宝莹那边。我、我有罪,我真该死!”
她想到这里,迅速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就往胸口扎了上去!
鲜血汩汩流出。
薛臻大惊,冲上去抱住她。
“阿荷,你怎么能做傻事?来人,快传太医!”
经过一番抢救,萧茗荷的伤势并不算严重,她多年抑郁成疾,身子骨不好,下手没力气,不然肯定是救不过来了。
萧茗荷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还活着,而守在身边的男子和薛宝莹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萧茗荷看到薛宝莹,立刻激动地要起来。
薛臻忙扶着她:“阿荷,你伤势很重,别乱动。太医说你要多休息。”
萧茗荷指着薛宝莹道:“出去!别让我再见到你!”
“母妃,我是宝莹呀,你不认得我了吗?”薛宝莹要上前投入她怀里,萧茗荷立刻推开。
“别过来!”萧茗荷想起什么来,又恨恨地看向薛臻。
“薛臻,我恨你!这就是你的好女儿,跟你一样擅长骗人。她明知道自己的亲娘是谁,竟然整日装作天真无辜,喊我母妃。”
薛宝莹抿嘴道:“母妃,我还是个孩子,我是无辜的呀。我也想从你的肚子里生出来。可是……父王,他不肯给我娘的身份,连侧妃的名分都不给她……”
薛臻低吼道:“闭嘴!你母妃不想看见你,从此不要在她面前出现了。现在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