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莹哪里受过这委屈，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父王，连你也不爱我了吗？你是不是想把姐姐接回来？你要把我赶走吗？不要啊，不要赶我走。”

薛臻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萧茗荷，怒吼：“来人，把郡主带走！以后不要让她出现在太子妃面前！”

从外面进来两个宫女，把哭得撕心裂肺的薛宝莹抱走了。

薛臻眼神温柔，端起盛着汤药的玉碗，用汤匙舀了一勺汤药，轻轻吹了吹，递到萧茗荷的唇边。

“阿荷，把药喝了，恢复得快一些。”

萧茗荷一把推开他的手，药汤撒在薛臻手背上，烫红了一片。

“你也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薛臻不顾自己被烫的手，温声细语道：“阿荷，我已经让人把宝莹带走了，你怎么还没消气呢？是不是伤口很疼？”

萧茗荷捂着受伤的地方，一双泪眼看着他。

“薛臻，你不用对我做这些。你早就知道了，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当年发生那件事时，我们就应该知道了。”

薛臻问道：“你还是要跟我和离？”

萧茗荷：“要么和离，要么杀了我。”

薛臻一脸茫然：“是因为宝莹吗？你是不是想苓苓，那我把宝莹送出去，想办法把苓苓抢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团圆，好不好？”

萧茗荷怒瞪着他：“你对宝莹做什么，我不管。但是你不要再打扰苓苓的生活！她不愿意面对我们这样的爹娘，我们就应该从此不要出现在她眼前。”

薛臻道：“苓苓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当然要跟我们在一起呀。”

萧茗荷怒极反笑：“你真的疯了。”

薛臻抓住她的手：“阿荷，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不该把孩子换掉。你怪我有别的女人，可我从来没爱过她们。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只爱你一个。”

萧茗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猛地抽回手。

“爱我？你所说的爱我，就是我看到的这些？宝莹和苓苓年纪一样大。说明我们成婚时，甚至更早时，你就跟她们在一起了吧？这么多年，你隔三差五带着宝莹回去看她，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而我和苓苓骨肉分离，让她在外面流浪。我是个傻子，竟然连是不是自己亲生孩子都认不出。苓苓恨我是对的。”

薛臻再次抓住她的手，狠狠地往自己的脸上打。

“你打我吧，都是我的错。对不起，阿荷。我知道我做了天理难容的错事。我当时太生气，才跑出去一时做了糊涂事。本来我想把她打发走的，可是她怀了孩子。我每天看见你，脑子就会浮现你跟那个人在一起的画面。这些年，你总是对我很冷淡，我一想到你身子给了他不说，心里也已经有了他的位置，不再爱我了，我就受不了，真的受不了。我痛苦的时候，才会找她。”

萧茗荷一巴掌甩了过去：“你太龌龊了！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薛臻红着眼睛：“可谁都知道，他喜欢你！只有你自己不知道罢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他人品好，样貌好，明朗正直，而我呢？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从小到大就像阴沟里的臭虫，坏到骨子里。他明明知道你是未来的世子妃，还倾心于你。他就是明摆着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他得不到名分，就想毁了你！”

萧茗荷大吼道：“你自己心思龌龊，别把其他人也想得那么不堪！他从未对我做过任何越界的事情，也没有说过任何不当的话。他是一个正人君子，而且很有才能。当年我爹为了帮你在朝中培养助力，让我出面与他商谈。可他那时已经决定离开京城，此生不会再回来。可你带着人找到我们，强行把我带走，好像我们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你让我们堂堂正正的一顿饭，变成了污秽不堪的脏水。是你让我们三个人成了笑柄！”

薛臻怔在原地：“什么？”

萧茗荷瞪着他：“这些话我早就说过，是你一直不相信我！”

她叹气：“我累了，真的累了。与其相看两厌，不如分开吧。”

薛臻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呆呆地走了出去。

外面飘起鹅毛大雪，侍卫撑伞过来，被薛臻一脚踹飞。接着他又茫然地游荡着，回到了书房，进了密室。

他在密室里坐了很久，回过神来时，他双眼燃烧着熊熊烈火。

“阿荷不要我了，这一切都是那个孩子的错。若她不回来认亲，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情。她的存在，只会一遍遍地提醒我和阿荷因为什么产生了芥蒂。”

闲王府。

苓苓一边吃着烤羊肉卷，一边道：“太子恨我，前世他就恨我。因为我的存在证明他很蠢。前世也是这样，他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拿我做诱饵最合适啦。”

赵瑾吃着烤鸡翅：“按理来说，太子妃一直被蒙在鼓里，你为何连她也不认呢？”

苓苓咬下最后一口羊肉，把竹签子放在一堆签子里，又从烧烤架上拿了一串鱼丸。

“好次好次！”她因为有点烫，所以说话带点含糊。

她把嘴里这口咽下去了，才接着刚才的话题。

“她确实很可怜，她也很无辜，但我永远忘不了前世她的不作为。他们把我找回来后，她明明看见太子和薛宝莹故意针对我，却对我不管不问。薛宝莹每次栽赃陷害我，她永远连问都不问，就站在她这一边。

“太子说我在外面学坏了，要让我好好学规矩，她就任凭我被宫里的嬷嬷又打又骂。太子让我去和亲，她也从未帮我说过一句话，还说这是我的职责。作为太子妃，她端庄文雅，作为母亲，她只爱她从小养在身边的那个。”

薛朔给烤串翻个面，道：“她看起来还是想跟你多亲近的，也能看出她有愧意，而且她跟太子的关系闹成这样，应该也很痛苦。”

苓苓道：“那是她的事。”

赵瑾和薛朔对视一眼，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日后的晚上，苓苓要出门看花灯。

赵瑾和薛朔陪着她一起出门。

满街各色各样的花灯，伴随着美轮美奂的光影在街上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