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没注意到这点,听琉玥说完,脑补一下那画面,倒也挺搞笑的。
她抿了抿唇,叹道:“他也不容易,明明是这么好欺负的人,还要装出大魔王,混在那些纨绔浪荡子弟当中。一晃这么多年,真是难为他了。”
琉玥吃惊地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这也没发烧啊,小姐,您没事儿吧?”
赵瑾道:“没有,怎么了?”
琉玥惊呼道:“您竟然会帮他说话,以前不是很厌烦他的么?”
赵瑾道:“以前没有相互了解,被表面印象影响判断也很正常。现在知道他为人还不错,做的很多事情也是有苦衷的,我干嘛还要厌烦人家?他又不欠我什么。”
琉玥惊奇地看着她,总感觉自家小姐哪里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赵瑾催促道:“行了行了,我困了,你也早些睡吧,也就这段时间还能过些太平日子,往后就不好说了。”
琉玥不明所以:“为何呀?您和世子爷相处越来越和谐,娘家婆家都没什么烦心事,小郡主也很受圣上喜爱。您以前不就是想要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吗,现在日子越来越好,怎么就不太平了?”
她哪里知道,再过不久,京城会有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赵瑾也不解释,收拾一番,躺下便睡了。
薛朔坐在书房里,毫无睡意,一会儿便望一望门口。
追枫问道:“主子,您看什么呢?有人来送消息吗?”
薛朔见门口没人,瞪了他一眼:“睡你的觉!真是废物!”
追枫无缘无故被骂,感到不解:“属下做错什么了吗?”
薛朔嘟囔道:“人家说要走,你也不知道挽留,自己先气呼呼走了,这张嘴只知道吃饭,话都不会说。”
追枫越听越糊涂,更加摸不着头脑。
“谁要走啊?”
薛朔哼了哼:“真没用!”
追枫被骂得不知所措,想了一会儿,脸色苍白地问道:“主子,是不是世子妃跟您说了什么?难道她要把琉玥姑娘赶走吗?她那么好的一个人,对世子妃死心塌地,忠心耿耿,凭什么赶走她啊?”
薛朔衣服也不脱,直接躺在榻上,气呼呼翻了个身,不想搭理人。
追枫睡不着,一阵风地跑了出去。
他来到琉玥的窗前,轻轻敲了敲窗,小声问道:“琉玥姑娘,你睡了吗?方便出来说几句话吗?”
只听琉玥吸着鼻子,声音哽咽,道:“不方便,明日聊吧。”便没再说话了。
追枫心里为琉玥打抱不平,但被拒绝,就不再强求,垂头丧气地走了。
琉玥还没睡,刚才本想打个喷嚏,但怕吵醒小姐,便生生憋了回去,眼泪都憋出来了,鼻音也闷闷的。
恰巧听到追枫在外面说话,便回了一句。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她喃喃道:“大半夜不睡觉,抽什么风?”
里屋传来赵瑾的声音:“是追枫来了么,有什么事呀?”
琉玥隔着门道:“没事,别管他。小姐,您还没睡啊?是不是被他吵着了?明日我就教训他一顿,看他下次还敢不敢了。”
赵瑾道:“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追枫这小伙子,小事上迷迷糊糊的,大事从未拖后腿,倒是一把好手,怪不得一直留在他主子身边呢。”
琉玥道:“小姐明日再聊吧,您早些睡吧。”
赵瑾道:“你干什么呢?还没熄灯。”
琉玥道:“圣上赐了小郡主一把玲珑小剑,奴婢答应给她打个络子。您别管我了,快睡吧。”
赵瑾道:“又不是着急的事,弄坏了眼睛就不好了,赶紧睡。”
琉玥应了一声,听着里屋没了动静,猜想小姐应该睡了,见油灯的火苗乱飘,拿起剪刀剪了一下灯芯,继续打络子。
据说太子好不容易找到人把他和外室分开,不过两个人的身体都受到了巨大的创伤。特别是太子,至少需要卧床两个月,而且半年之内,行房之事是别想了。
太子妃知道他养外室后,气得大病一场,后面也就不了了之。
日子一天天过去,闲王府一家人虽然同住屋檐下,却不怎么见面。
闲王照样每天出去钓鱼。王妃每天接送苓苓上下学。苓苓早上进宫给皇帝请安,晚上进宫陪皇帝聊天解闷。
薛朔每天忙得不见人影,追枫自然也跟他一起。
太子休养的这段时间,无暇顾及其他。赵瑾便回娘家,为父母和两个哥哥安排出京之事,护送他们暂时远离是非地,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回来。
他们不知道赵瑾为何如此,但觉得她从小到大说什么都对,便乖乖听她的话。计划是,离开当天分成三路马车:表面上去护国寺上香的一辆,另一辆西行以混淆视线,最后往南的才是他们真正要走的路线。
“爹娘,大哥二哥,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有人搭讪,你们就按照我给的话术,千万别露馅儿了。”
赵父预感到什么,担忧道:“阿瑾,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