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再次对视一眼,已经猜到这孩子想说什么了。
苓苓抿着唇,眼神没有了五岁孩子的纯真,多了几分悲怆。
“爹爹娘亲,其实我已经活过一世了,就像民间话本子里讲过的那样,我重生了。”
民间很多话本子都是赵瑾写的,因为她前前世是个现代人,看过很多小说,有些套路能做到张口就来。
苓苓见他们都不震惊,也不问问题,惊讶道:“你们不知道什么叫重生吗?就是重活了一次。”
“咳!”薛朔挠了挠鼻梁,“其实我也是。”
他看向赵瑾,接着道:“若我没猜错,你娘亲应该也是。”
赵瑾憨笑,点点头。
这回轮到苓苓震惊了,她眨着又黑又大的眼睛,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看。
“什么?原来我们一家人都是重生的?”
她的行为举止已经不像五岁的孩子了,多了几分沉稳,但由于身体还是小孩子,看起来像个小大人似的。
她眉头微蹙,回忆道:“在我印象中,爹爹和娘亲在我出生那年就死掉了。爹爹战死沙场,娘亲被灭门。”
赵瑾问道:“所以你才选了我们两个做你的爹娘?你在用自己的方式救我们,对不对?”
苓苓点点头:“其实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因为我只有一个人,实在没什么力量。但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不应该死,我们都是被太子害死的。”
薛朔笑道:“怪不得你非要我俩不可。其实你已经帮过我们。”
苓苓面色不解:“有吗?我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呀。”
赵瑾目光温柔,道:“如果你没有选我们,我们不会这么早发现太子的真面目。你很棒!一个人能坚持到现在,你真是了不起。”
苓苓泪光盈盈,扑进她怀里,早已哭成泪人。
赵瑾安抚道:“我们知道你前世今生都吃了很多苦,这一次不用怕,我们不会让害过我们的人再得逞了。”
薛朔眼眶湿润,附和道:“没错!”
他们让苓苓哭个够,哭个痛快。
苓苓终于把所有委屈都哭了出来,心里舒坦不少,想起什么,道:“爹爹,娘亲,我们不能让太子继位,他无才无德,会拉着整个大玹国的人死掉的。我知道他很多秘密,可以告诉你们,把他的太子之位废了好不好?”
三个人在房里嘀嘀咕咕小半天,出去吃晚饭的时候,苓苓比平时开朗很多,王妃见了很是高兴。
“家里有什么好事,让我们苓苓这么开心啊。”王妃笑道。
苓苓嘻嘻笑道:“没什么事,我看到爹爹娘亲相处得很好的样子,忍不住高兴呀。”
王妃欣慰地看向儿子和儿媳妇,谁说不是呢,当初圣上赐婚的时候,只觉得儿子有个顶好的儿媳妇,怕儿子亏待了人家。没想到儿子还挺出息,学乖了不少。这都是儿媳妇的功劳啊!
“阿瑾,母妃发觉你很擅长管账啊,咱那些铺子的老板都佩服你呢。你每次给他们出什么主意,他们都连连称赞,从前那些小心思都没了,因为彻底信服你了。”
赵瑾笑道:“应该的。”
王妃拿出一把钥匙,塞到她手里:“这是母妃的嫁妆,以后也交给你管。喜欢什么,就从里面随便拿。”
赵瑾忙推辞:“这可使不得。”
王妃笑道:“使得。我说使得就使得。”
她又让贴身侍女捧着一个匣子过来,放到赵瑾面前。
“这里面也是我的嫁妆,有我一些用不着的珠宝首饰,房契地契田契之类的,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其中包括你父王近日卖鱼赚的银子,从今以后王府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自己的东西,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用跟我们打招呼。”
赵瑾感觉王妃把整个家底都翻出来了,她一再拒绝。
薛朔开口道:“给你就拿着呗!”
闲王在一旁吃饭,模样很乖巧,时不时跟着说两句,“拿着吧,随便花,我钓鱼可厉害了,能赚不少呢。”
赵瑾推辞不过,只好收了。回屋后,薛朔也跟着进来了。
“放心,我不动你这些东西,想要随时拿回去。”她声明道。
薛朔问道:“为何?”
赵瑾道:“这是你的啊。况且你还有个妹妹呢,这些也有她的一份吧?我自然不能拿走。”
薛朔抓住了重点,问道:“拿走,你想去哪?”
赵瑾道:“等和离后,我不就走了么?”
薛朔猛地站起来,冷哼一声就走了。
赵瑾不能理解他为何突然变脸,既然是合作关系,等把太子的事情解决了,不再需要满盘谋划,步步为营,每个人都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自然不用被迫捆绑在一起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琉玥从外头进来:“世子爷怎么了,您又气他啦?”
“可不关我的事,正聊着呢,他突然气呼呼走了。真是奇怪的人。”赵瑾道,“你这丫头,胳膊肘向外拐吗,问也不问就说我气他。”
琉玥笑道:“那是因为奴婢发现,每次您跟世子爷吵架,都是他吃亏。他黑着脸的样子,看起来像要杀人,可除了踹追枫两脚,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来,跟传闻完全不一样。真的好好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