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玥道：“我们也教她了。本来以为小孩子嘛，一时图新鲜，吃点苦头就放弃了。没想到她练了好久，明明很累，还不肯休息。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急什么。”

赵瑾的手在耳垂上停顿片刻，然后摘下耳环。

“你和追枫多注意些，别让她误伤了自己，其他的就不用多干涉，她喜欢做就好。”

琉玥道：“是。对了，小郡主说，明日要进宫。”

赵瑾道：“这段时间，你不用跟着我了，多照顾着她。这孩子心事多，又不肯跟别人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琉玥道：“是。”

赵瑾不放心，交代道：“不用陪我了，你快去陪她。”

她的话音未落，苓苓抱着枕头来了。

“娘亲，爹爹呢？”

赵瑾起身把她抱到床上，柔声道：“他有事，不在这里睡。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苓苓揉着眼睛道：“苓苓梦见了好恐怖的东西，不想一个人睡。娘亲，我们叫爹爹一起睡好不好？”

赵瑾神色尴尬，有些为难：“这个……万一他一个人睡得好好的，也不想来呢？三个人睡一张床有点挤，咱们两个刚刚好。”

苓苓道：“可是爹爹也不胖呀，而且他只睡床边一点点位置，不会影响娘亲翻身打把式的。爹爹每次还跟我们盖被子，他对我们可好啦。”

赵瑾完全不记得自己睡着之后的事情，她知道自己睡觉喜欢乱滚，但是半夜有人帮忙盖被子什么的，完全不记得。

“这样吗？他这么好？”

苓苓肯定地点头：“爹爹对娘亲超好的，有一次有一只蚊子进来，他都帮我们拍死啦，那只蚊子差点咬到娘亲的嘴呢，还好爹爹眼疾手快，超帅的。”

赵瑾根本不记得这些，苓苓一本正经地说，她只能一本正经地听。

“你怎么知道呀？大半夜也不睡？”

苓苓道：“我总做梦，不过每次跟爹爹和娘亲一起睡的时候，不管做什么噩梦，只要睁开眼睛看到你们，我就一点也不怕了，还会很快睡着呢。”

赵瑾问道：“那你都做什么梦？能不能给娘亲讲一讲啊？”

苓苓抿着唇，低下头：“我、我忘了。”

赵瑾知道她不想说，也不追问。

苓苓抱着她的胳膊央求道：“娘亲，我们去找爹爹好不好？”

赵瑾只好依着她，牵着她的小手，来到薛朔的书房。

书房还没熄灯，苓苓在门外喊了声爹爹。

薛朔很快就打开门，穿戴整齐，似乎还没准备就寝。

苓苓道：“爹爹，娘亲想让你陪我们睡，我来陪娘亲找你来啦。”

薛朔喜出望外，看到赵瑾尴尬的表情，就知道都是崽崽的主意。

赵瑾不想打消苓苓的情绪，不好说什么，只能不否认也不承认。

薛朔见她不发话，故作矜持道：“真的假的？你不会骗爹爹吧？”

苓苓冲他眨眨眼睛，又拉着赵瑾的手，眨着大眼睛。

“娘亲，你告诉爹爹，是不是呀？”

赵瑾看到父女俩眼巴巴地看着她，笑着点点头，真拿他们没办法。

这晚，苓苓坚持睡嘴里面，让娘亲睡中间。

“书里讲了，女孩子长大就不可以挨着爹爹睡啦，男女有别嘛。娘亲和爹爹是夫妻，要挨着的。”

薛朔喜滋滋的，小心翼翼看赵瑾的脸色。

赵瑾无奈，只能躺在中间，假装睡着，实则暗中观察薛朔。果然跟她料想的一样，这人严重失眠。虽然他不会翻来覆去，也闭着眼睛，呼吸也很低沉绵长，可赵瑾每次故意踢开被子，薛朔就能马上帮她盖好。

他很小心翼翼，不让人察觉。

他有很重的心事。

要不要找时间跟他聊聊？赵瑾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

这时，睡在他们中间的苓苓突然说了句梦话。

“不要，我不要，不要你们做我爹娘！我要自己选！”

赵瑾和薛朔同时睁开眼睛。

薛朔诧异地看着她，低声道：“你没睡？”

赵瑾赶紧揉了揉眼睛，假装刚被吵醒：“我好像听见苓苓说话了。”

薛朔轻轻应了一声，压低声音道：“说了句梦话。”

赵瑾：“哦。”

黑暗中，两个人都没再开口。

又过了好一会儿，薛朔道：“其实我有一个秘密，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

赵瑾低声笑道：“关于什么的？”

是什么，如此求而不得，让他彻夜不眠？

应该不是权利，他连皇帝都不想当，肯定不是。

银子？感觉他也不是很在意。

一个爱而不得的女子？

薛朔道：“关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赵瑾换了个姿势，侧卧面向他。夜色下，他面部的立体轮廓太过优越，很好看。

“什么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