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表情无奈:“自从苓苓认亲回来,宝莹那孩子也不像以前了,她以前就说很想要个兄弟姐妹,如今有个姐姐,她不知道多开心。可是苓苓不理她,宝莹每天都满怀心事。”
颜清琪道:“苓苓小郡主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她什么都不懂,自然是别人教什么,她做什么。臣女猜测,这些都是赵瑾教的。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她坏到骨子里。”
皇后顺着她的话道:“那日认亲,苓苓选爹娘,哀家以为是小孩子闹着玩,皇上宠她,哀家也没说什么,想着过几日闹够了就回来了。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昨日薛世子差点没了,若他没复生,苓苓岂不是成了没爹的孩子?”
“就是就是。”颜清琪说得起劲,“小郡主是金枝玉叶,太子殿下才是她真正的爹。说句不好听的,薛世子这次挺过来了,下次呢?他那身子肯定是治不好的,万一他死了,小郡主就成了赵瑾一个人的孩子。赵瑾心狠手辣,后果不堪设想!”
皇后一脸担忧:“那可不行,苓苓是皇家血脉,不能跟着她。”
颜清琪胸有成竹地笑道:“所以娘娘您就听臣女的吧。”
皇后笑道:“你从小就是个鬼灵精,真不知你又打着什么主意呢。你玩闹归玩闹,可不能闹出人命,那可要造孽了。”
赵瑾等人用过斋饭,便在寺院里随意溜达。深秋季节,入夜后越来越冷。
薛宝莹跑来就拉着苓苓的手,“姐姐,皇祖母让我们过去陪她说说话,跟我一起去好不好呀?”
不知苓苓想到了什么,她用力甩开手:“我不去。”
薛宝莹央求道:“皇祖母很慈祥的,姐姐陪我去好不好?自从你认亲回来,都没怎么见过她,她很喜欢你的。”
苓苓再次不给面子,干脆拒绝了。
薛宝莹只好气鼓鼓地离开。
赵瑾和薛朔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他们看到了同样的东西。苓苓不喜欢太子和太子妃,也不喜欢薛宝莹,更厌恶皇后。这是为何?
苓苓小小年纪流落在外,就算对亲人有怨恨的情绪也是正常的,可她在面对太子等人时,眼里闪过的是厌恶。好像他们都对她做过不可饶恕的事情,她不屑跟他们废话,不想跟他们牵扯,多说一句都浪费她的时间。
可她认亲后,见面最多的是太子和薛宝莹,和太子妃和皇后的见面次数屈指可数。特别是皇后,见面次数更是少之又少,为何苓苓还是如此厌恶她?
苓苓身上真的有秘密。这是二人眼神交流之后得到的结果。
苓苓抬起头来,看着他们:“爹爹,娘亲,苓苓不喜欢皇后娘娘,所以不想去看她,我这样做,错了吗?”
赵瑾牵着她的小手,心中一惊,原本还热乎乎的小手竟然变得冰凉,还有些微微发抖。
这孩子在害怕,她怕皇后。
赵瑾忙抱起粉团子,给她裹了裹身子。
“你没错,不想见就不见。”她轻柔安慰。
薛朔脱下外衣,给她们娘俩包裹起来。
“先回屋吧。”
回禅房的路上,苓苓就在赵瑾的怀里睡着了。
二人安顿好苓苓,坐在桌前,脸色都很凝重,谁也没开口。
又过了一会儿,薛朔忍不住说话了。
“你怕皇后么?”
赵瑾抬眸,视线从茶杯转移到他严肃的脸上。
“她很可怕吗?”她笑眯眯地反问。
薛朔若有所思道:“你听过关于她的传闻么?”
赵瑾道:“皇室子嗣单薄的事?”
薛朔道:“对。”
赵瑾打量他:“所以这件事是真的了?你的病也是她的手笔。”
薛朔诧异地看着她,这女子如此淡定,原来她早已经猜到了。
想想也是,她聪明又狡猾,怎么会想不到这一层呢?
窗外的风声呼呼作响,秋叶被卷到空中,旋转、狂乱地飞,落在地上,但又被风卷走。
赵瑾盯着他的眼睛,“所以你的敌人除了太子,还有皇后?”
薛朔苦笑:“你猜对了。”
赵瑾道:“你具体要怎么做?杀了他们?对你来说,好像并不难。”
薛朔眼神坚定:“自然不能这么便宜他们。他们一心要我死,我偏偏就不死。让他们眼睁睁看着我活得比他们还长。”
赵瑾一手托腮,好奇地盯着他,“不然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吐那么多血还不死。我真的很好奇。”
薛朔轻笑一声,眼神无奈,在这女子眼里,是不是没有大事?
这么严肃的事情,赵瑾却只关心这有的没的。
他拿出一颗赤色小药丸,“我的病是真的 ,也确实总吐血,不死是因为这个补血养气丹,就算几天不吃饭,也死不了。”
赵瑾看了一眼,又问下一个问题:“你的病可以治好,只是你还不想治,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