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朔收起药丸：“不是不想治，给我补血养气丹的神医也能给我治病，但我身上的毒是从娘胎里带的，需要连续十二年服用解毒丹，才可以彻底清除。我从八岁开始服用。”

“没记错的话，你已经年满二十了。”赵瑾接话道。

薛朔点头：“没错，所以我马上就可以清除所有的毒素，彻底恢复健康。”

“哇！”赵瑾表情夸张地看着他，“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不会杀我灭口吧？”

薛朔轻笑出声，知道她在开玩笑。

“你说呢？”

赵瑾道：“我怎么知道？”

薛朔笑道：“那你就不能说个自己的秘密，作为交换？”

赵瑾摇头：“不能。你的秘密是我猜出来的，你也可以猜呀，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薛朔苦笑：“哪里是你猜的，明明是你问的！”

赵瑾耍赖道：“是我问的，那你也可以像我一样拒绝回答呀。我可没拿着刀子逼你回答。”

薛朔笑道：“行了行了，说不过你。你不想说，我也不问。”

赵瑾混过话题，又问道：“抚养苓苓的那个老爷爷的事情，你的那些人查得怎么样了？”

“查到……”薛朔刚开口，就意识到又被下套。

他从来没说过除了追枫还有别的下属。

又在试探。好狡猾的女子。

可薛朔还是乖乖回答了赵瑾的问题：

“查了半个多月，认识那老乞丐的人都不知道他在哪。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是自己走的。他和苓苓一起生活的地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赵瑾蹙眉道：“如果有人想毁尸灭迹，也可能清理干净。”

薛朔道：“毁尸灭迹，连锅碗瓢盆都清理？”

赵瑾听懂了。

薛朔道：“跟他们接触的那些人，没有人不知道苓苓的真实身份。”

难道……

若只是薛朔查到的这些线索，还不足以验证赵瑾心里的那个答案。

她脑海里闪过认识苓苓之后发生的事情，那孩子沉着，冷静，对太子等人的冷漠和决绝。她的眼神不像同龄人那么清澈干净，而是多了一分深沉。

苓苓在人前表现出小孩子的行为，不像本能，更像是一种模仿。

她不会是……

薛朔盯着她发呆的样子，“你相信灵魂互换，重生之说么？”

赵瑾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他也想到这个可能了？

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一般人都不会相信。

她回头看了一眼睡梦中的苓苓，难道苓苓重生了？

可惜赵瑾前世被灭门时，苓苓才刚刚满月，而且流落在外，她们并没有交集。

如果不是赵瑾自己也重生了，根本不会相信这个可能。

她开口道：“你信啊？”

薛朔道：“我信。你呢？”

赵瑾没回答，因为外面传来动静。

“什么人？”追枫冷声问道，随后就是急促的脚步声。不用猜，追枫追出去了。

紧接着，琉玥也在外面低声呵斥：“谁在那里？站住！”她也被引开了。

屋里二人看到窗户纸被弄破了一个洞，一根竹管顺着洞口送了进来，一股迷雾从竹管里散出来。

二人对视一眼，都笑了一下，默契地趴在桌上，开始装晕。

不多时，便有人开门进来，去床边看了看苓苓，并没有动她，而是招呼同伙，把薛朔和赵瑾扛了起来。

赵瑾被扛在肩上很难受，又晕又想吐，盼着早点到目的地。一路上闻到越来越重的潮湿土气味，耳边是鞋子踩在地上的枯枝败叶响起的沙沙声。

深更半夜，不怕被人发现她的异动，她悄悄睁开眼睛，果然被扛到山上了。

如果她猜得不错，这是护国寺的后山。

赵瑾被放在地上，薛朔就躺在她旁边。

对方两个人的声音尖尖细细的，好像男人捏着嗓子说话一样。

“快点动手吧，还得回去复命呢。”

赵瑾听出来是太监。

另一人说：“李公公，你说这薛世子就是个病秧子，为何皇后和太子都把他视为眼中钉？就算他们什么都不做，多等几年也能把薛世子熬死了。就算熬不死，他也做不成什么呀。”

李公公道：“小虎子，皇宫里没有最后的赢家。咱们皇后当年也被人害到冷宫里去过，当时所有人都认为她再无翻身可能。如今她还不是当了皇后，成了赢家。只要太子殿下没继承皇位，她就永远不放心。这叫什么？这就叫谨慎。别说了，干活吧。”

小虎子听到要干活，吓得结巴道：“真的要杀死他们？我……我没杀过人。”

李公公嘲讽地瞪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真没用。你负责挖坑，剩下的我来。”

他从靴子筒里拿出一把匕首，慢慢走到薛朔面前。

小虎子不敢看，背对着他们开始挖坑。

这时，颜清琪走了出来。